散戶們﹐大家可好﹖

有定期收看有線電視的觀眾都知道﹐現在正在播映去年的香港製作《師奶股神》。香港無線推出這部劇的時間﹐恰好是08年次貸風暴吹襲全球的時段﹐全球股市大受打擊。

師奶者﹐家庭主婦也﹗戲裡連普通家庭主婦都能成為股神﹐卻是被有心所朔造出來以圖厚利的小人物﹐借著劇情的發展﹐點出股市裡一些齷齪的手段和貪念的下場。

緊接著﹐香港的名電影製作人又在今年推出一部製作較嚴謹的電影--《竊聽風雲》。同樣地是藉著如何運用高科技竊聽技術﹐以捉拿股市大鱷的題材﹐帶出貪念會引致家破人亡的覺醒。

這部電影﹐原本應該站在正義一邊、把操縱股市的人士捉拿歸案的刑警﹐卻因為種種原因一時貪念﹐反倒利用所竊聽到的內幕賺取快錢﹐從而陷入萬劫不復的局面。

兩部電影或電視劇﹐都只帶出一個簡單明瞭的訊息﹐貪字得個貧﹐甚或殺身之禍。

看戲的時候﹐每當看到戲裡講述如何操縱股價上落﹐那種粗糙的手法﹐會讓內行人忍不住發噱﹐扑哧一聲笑出來。可是﹐不管電影還是電視也好﹐想要進行比較真實的資料收集﹐除非能邀請到確實參與過股市操作而又肯道出手法的過來人﹐不然﹐不會容易得窺門道。

操縱股市這回事﹐在新興市場卻是不少見的。按照郎咸平教授的說法﹐是因為法制法規不完善和執法疏漏﹐才導致亂象橫生、股壇大鱷大發其財。

一個趨於‘健全’的成熟股市﹐辦案的原則是以有罪推論來進行﹐監管單位懷疑某人某集團涉嫌幕後交易或價格操縱﹐由涉嫌者提供證據來脫嫌。

《竊聽風雲》裡的劇情﹐講述的是監管單位聯合警方﹐想方設法收集犯案證據以進行提控﹔香港所奉行的這一套﹐雖然大費周張﹐也不失扮演一個有效監督者的角色。

如果換來馬來西亞﹐會是如何處理呢﹖

還記得上個世紀90年代的股市畫面嗎﹖我們如何見證二版股票如何狂飆﹐從幾塊錢挺上數十甚至上百﹐後來紛紛變成廢紙的過程。這一些﹐當然也有相關人士在非法操作和做價的罪名被提控上法庭﹔可是﹐馬來西亞是一個相對‘仁慈’的國家﹐涉嫌犯案的人士都因為罪證不足﹐至多罰錢了事﹐無人因為炒賣而洗乾淨屁股去坐牢。

來到今天﹐凡是個別股項有不尋常異動﹐價量突然飆漲提升﹐監管單位一律發出‘市場異動活動’(UNUSUAL MARKET ACTIVITY) 予有關公司要求解釋。有關公司接到監管單位的詢問﹐一般以一位‘天才’所原創的刻板回應重複使用來敷衍﹐然後就不了了之。

也因為如此惡性循環﹐有人即說道﹐這個股市﹐除了機構投資者在合法托市之外﹐就只余下經紀和炒股大小集團在參與﹐散戶們早已偃旗息鼓、無影無蹤。

綜指1250在望﹐各位散戶們﹐大家可好﹖

十面埋伏之後

從八月底的開除決定﹐到雙十特大的慘淡落幕﹐翁總口中的十面埋伏﹐終於來到一個慘烈的結局。

這個結局﹐是事件的兩個當事人﹐或許真的一個也不留。

翁總從決定聽從紀律委員會和會長理事會的建議開除署理老二後﹐就開始馬不停蹄全國走透透﹐向基層解說開除蔡老二的原因。其中一場在總部展開的解說會﹐只吸引了約800名的中代出席﹔但翁總依然決定召開特大﹐並依循敵派的特大提案﹐一字不改宣佈雙十特大﹐表現一副成竹在胸的氣勢。

但是﹐經過雙十的票決後﹐不信任票被投下過關﹐翁總以14票之差飲恨﹔蔡老二以恢復黨籍但失去原職﹐保住往後生機而告一段落。

票決的結果﹐挺翁總當總會長的1400多票數﹐在短短一年裡少了300多票﹐鐵票佔約1100票。蔡醫生中選署理的1100還是站穩立場﹐誓死相挺。剩下的約100多票﹐成了造王者票數﹐扣除沒出席的中代73人﹐來回約50票就決定了兩人的命運。

這50多票的中代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第三勢力’ ﹖那些沒來投票的73名中代是否從此不問政事﹖如果機會重來﹐他們會否改變決定﹖

現在﹐問這些都已太遲。

議論說﹐這是又一次黨意壓倒民意的結果 --不是說蔡老二應該恢復黨職﹐而是翁總應該繼續領導馬華。用翁總來賠上蔡老二﹐這個代價對馬華未免太過沉重。

可是﹐翁總把話說滿了﹐反對不信任票即使小勝將總辭﹐現在小輸14也將自食苦果。

首相納吉也開口了﹐不管任何政黨﹐特大就是最高議決的層次﹐請馬華尊重特大議決。言下之意﹐還需要把它說白嗎﹖

繼印裔國大黨變成一個可有可無的政黨之後﹐小型印裔為主的政黨如雨後春筍般設立起來﹐國大黨在印裔社會裡﹐已經不再有重量(IRRELEVANT) 。

現在﹐發生在馬華的黨內﹐如果解決特大後的局面還需要等到10月15日的中委會後才知道會是總辭還是局部辭職﹔但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還是兩大陣營分握1100鐵票﹐隨時還是可以展開撕殺。

如果期待一個有魅力的領袖及時出現進行大整合﹐那是有點痴人說夢。看看A、B隊從2001的‘收購華文報’特大的投票分佈到雙十這一場﹐就可以知道和解整合不是件容易的事。

沒有大破﹐就不會有大立﹗

可是﹐這個切割的馬華﹐正貼中了巫統信念裡‘分而治之’ 的綱領 -- 分裂得越小塊、成員黨越多﹐越是符合國陣的利益和統治的便利。

馬華是個單一族群的政黨﹐本已不符合現代鼓吹全民國家的理念。但這一次﹐還冀望翁總延續不安牌理出張的獨行俠個性﹐拿出不走的大勇氣﹐把該做的工作和改革完成後﹐才考慮退隱﹗

替代願景﹕未來新世界

每年來到最後一季﹐政府就會推出下一年度的財政預算﹐今年的預算案公佈落在10月23日。不管財案有多麼宏觀和具大抱負﹐我們都已經學會一樣東西﹐就是預算的準確度﹐和天災的降臨﹐都是那麼難以準確預料。

所以﹐有心作為候選政府的民聯陣線﹐也順勢推出了替代財政預算﹐還取了個主題﹐叫做‘落實民主財政’ 。

可是﹐這是一份艱澀難懂又一匹布那麼長的報告﹐看在普通老百姓的眼裡﹐不容易明白﹐而且老百姓關心的﹐就只是﹕有甚麼好處嗎﹖如果好處也不明顯﹐那有甚麼是過癮的嗎﹖

讓我們來拋開那些看不懂又不過癮的﹐來一份簡單又輕鬆的。我來為各位描繪未來﹐送你一個替代願景。

未來的世界﹐我們將進入一個高科技的世界。高科技﹐就是濃縮成晶片﹐我們的小孩一出世就強制置入一塊至少126GB的晶片﹐配合全面的WIFI覆蓋率﹐全體國人都能無限上網。

從此﹐我們都能通過置入的晶片﹐用自己的腦筋連上互聯網﹐任何知識學問隨時隨地都能套取。好處是﹐國人都不必再去上學﹐大家都有晶片﹐比的只是容量大小。我們再也不必建國民型/非國民型學校﹐每年的升學通知放榜之後也不會再有人哭訴進不了大學﹔更好的是﹐貨櫃教室這玩意兒﹐去見大頭鬼吧﹗

我們的糧食問題﹐則通過一種細胞粹取的科技﹐把各類動植物的細胞粹取儲存﹐要食用時只需把粹取細胞放入器具內﹐發射頻譜射線讓細胞成長成一塊食物﹐省時不費力。可是﹐如果閣下是名魚頭愛好者﹐這項科技就有點困難了。但是﹐我們能保證一項事情﹐養不養豬﹐再也不會成為一個被政客拿來擺弄的課題。

這樣﹐爽不爽﹖

不夠﹖好﹐再來。

投入‘一個馬來西亞’ 車隊的F1競賽﹐花個數百億算甚麼﹖我們不是委託亞航的東尼全權負責該項目嗎﹐東尼以他造就亞航的往績拍胸口擔保一定賺錢。可是﹐我們似乎忘了東尼是搞飛機出名的﹐‘一個馬來西亞’ 要轟動全球﹐就該搞個前所未有的飛機F1﹐到太空去賽飛機。我們有為數不少的機隊﹐加上那位閑賦在家的太空遊客和東尼的頭腦﹐太空飛機F1充滿期待﹗

建一條連接蘇門答臘的大橋算甚麼﹖花140幾億又算甚麼﹖世界上那位數度破產後又恢復巨富的川普(DONALD TRUMP) 不是告訴過我們要有‘大念頭’(THINK BIG) 嗎﹖要干﹐就干大的﹗
建一條連接地震帶且人口只有兩千萬的小地方算甚麼﹖讓我們來建一條連接泰國、越南、香港和上海的全世界最長跨國大橋﹐一舉把一個人口達18億的市場連接起來。我們依然出資140億﹐剩下的由中國政府負擔。

可是﹐這些願景是有前提的﹕

1) 如果2012年世界沒有末日﹐美夢繼續﹔

2) 來到2021年﹐如果我國的石油還沒有挖完、油錢取之不盡…可能嗎﹖

你知道﹐我是純屬惡搞﹐至多也不過博君一燦。可是﹐如果有比我更惡搞的混帳政客﹐你知道該怎麼做﹗

數字與戰略

峇眼檳榔補選在即﹐可是﹐戰績也許已經未戰先知。

巫統將在這一場選舉中拿下勝績﹐把308後的補選戰成7比2﹐只落後五場。

民聯在這場補選取勝的機會微乎其微﹐再多幾件突發的危機事件﹐也難以讓民聯取得任何僥倖以贏取這場補選。

不信﹖

攤開選民人數來看﹐總選民人數達13,000餘票﹐郵寄選票是4,600張﹐巫裔選民62%﹐印裔選民20%和華裔選民17%﹐剩餘的是少數民族﹐不到800票。

如果郵寄選票大部份都是軍人票﹐而軍人又高達90%以上是巫裔﹐那麼單只郵寄選票﹐巫統至少囊括70%或更多的部份。剩下的巫裔選票兩大陣營平分秋色﹐各自獲得50%支持﹔華、印裔選票根據過去幾場補選得成績顯示﹐國陣和民聯三七分﹐國陣30%、民聯70%。

這一算下來﹐如果投票率是70%到80%之間﹐巫統候選人至少勝個兩千票﹐比起308是的勝績2333票﹐一點也不遜色。

再加上巫裔選票回流的可能性﹐印裔選票大分裂﹐而印裔為主導的人民力量黨將在10月10日由納吉強勢推介創黨儀式﹔人民力量黨勸請印裔選民不投票、檳城印裔豆蔻村拆村行動仍歷歷在目﹐這一切﹐都對民聯的賣座力起了阻撓作用。

就是在這個前提下﹐巫統必須屈服于黨閥地方勢力﹐讓曾經擔任了22年州務大臣的依薩﹐重披戰袍﹐上陣殺敵。

對一個曾經背上黨內‘賄選’ 罪名的候選人﹐巫統礙于地方派閥抽後腿和罷選的壓力﹐還是毅然選擇了一個帶著污點的侯選人上陣﹐和副揆慕希丁‘改革太慢’ 的感慨實是相去太遠。

難道巫統沒有在上一場的峇東巴西補選汲取教訓﹐進而嚴加篩選清白合格的侯選人﹖

這一次﹐當然還是地方的勢力超越中央的意志﹔數字推算出來的結果﹐取勝是唯一的考量。

另一邊的民聯(回教黨)面對一個帶污點的對手也沒有任何優勢﹐因為投票的分佈意向已定﹐回教黨只能期待穩住華裔票源、催動印裔票源並強攻巫裔票源。

在戰爭中﹐如果戰略對、戰術錯﹐結果是輸一場戰鬥﹐可是未輸了整場戰役。倒過來﹐戰略錯、戰術對﹐結果可能是加速走向滅亡。

這一場未戰而能得知戰果的補選﹐是把國陣和巫統加速推向改革振興之路﹖還是延續那條被人民唾棄的路﹖

巫統真的未戰先贏了﹖

相信你我心中﹐都已有了答案﹗

馬屁經濟學

最近學經濟變成一種很活潑的過程﹐全因有了很多有創意的經濟學者﹐把一門沉悶無趣的學問﹐深入淺出地運用生活中的列子來說明。

可是﹐有時候﹐也真的濫用了經濟這個名詞。

最新的列子﹐讓我們與有榮焉﹐我們的‘一個馬來西亞’ 的經濟策略﹐首次登入洋人的眼裡﹐讓一家堂堂的大學府﹐當成經濟改革的成功個案來研究﹐並取了個很過癮的名稱﹐叫做﹕納吉經濟學。

納吉﹐就是你我都敬仰的大人物﹔然則﹐和經濟有何關係﹖

以納大人的過往歷煉而言﹐長期是名國防部長﹐擔任財政部長剛足一年﹐首相任期至今少于一年﹐到底是那方面的成就﹐足以大書特書﹖

如果以成就而言﹐那位把廉價航空變成航空業改革的起端、現正致力于F1賽車的東尼﹐是不是也該送個‘東尼經濟學’﹖再不然﹐那位把土著金融起死回生﹐進而把一家奄奄一息的銀行變成國內最大市值的上市公司﹐這樣一位納吉引以為傲的不凡令弟﹐是不是也該設立個‘納西爾經濟學’ ﹖

再看遠一點﹐中國的前總理朱鎔基延續鄧小平的改革開放﹐並持續改革金融和企業的體系﹐建立起中國外匯儲備達三兆的基石後功成身退﹔日前中國歡慶建國六十週年慶﹐中國在世人展現的國富民強﹐外國人是不是也該考慮立案研究共產主義的‘鎔基經濟學’ ﹖

納吉一上臺就端出六百億的振興配套﹐減息因應全球的低息環境﹐後又推動基本建設和政府工程﹔這一套挹注、減息加建設﹐和肯恩斯(KEYNESIAN’S ECONOMIC)的經濟主張有何不同﹖
開動印鈔機﹐印個不亦樂乎﹐印不足則借貸﹔赤字難減﹐各類津貼也難以縮減貧富之間的距離﹐反而是昏暗不明的政策制造了更多特權和朋黨。

其他﹐如提高效率、科研創新、加緊法制、稅制改革、消滅貪污舞弊等等﹐留下的是一片空白。

如果說有不同﹐大概就是在開放市場和引入外資這一塊。

畢竟﹐自上個世紀末閉關鎖國後﹐種種對外資不利的條件﹐讓外資卻步﹐也讓外資持續從國內撤資。外國人看中的﹐也是‘一個馬來西亞’ 的資源和市場﹐更好的條件﹐是一個能自出自入的資金市場。

現在機會來了﹐政府不是要對外資表現親善嗎﹖好﹐外國學界先釋放善意﹐送個頭銜榮耀給最高領導人﹐接下來﹐就等待政府的回報。

明乎于此﹐這個頭銜也就不出奇喇﹗

當學術也淪為一種吹捧的工具﹐再多的甚麼‘XX經濟學’ 名堂﹐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單純的‘馬屁經濟學’ ﹗

旋轉門的樂與怒

印象中第一次看見旋轉門﹐是從電影裡的畫面﹐一群人等候在一個圓形四分的入口或出口﹐以進入或走出﹐圓門不停地轉﹐在圓門內的人們需隨旋轉門的速度調整腳步。

這個旋轉門﹐原來還有妙喻。

現在﹐被國際透明組織用來形容我們‘一個馬來西亞’ 的貪污情況﹔其實﹐也只是一些見慣不慣的披露﹐就是政界踏入商界、商界躍入政界﹐兩者間因循攀附找尋權和錢﹐朋黨和紅頂商人叢生。

外面看熱鬧的人會‘哇’ 叫連聲﹐大歎這些政商人士功夫了得﹔閱歷夠的老百姓都只有一個表情-- 嗤之以鼻﹐也不是甚麼新鮮事了﹗

一部四百多頁的年度全球貪污報告﹐單就我國的情況﹐只濃縮至八點。這個八點﹐以比較數據化的形式來表達﹐並引述首相署利商特工隊的數據來加強﹐就是一年大約100億馬幣開銷在貪污舞弊方面﹐‘等如1%至2%的國民生產總值’ 。

還不只﹐國際透明組織還似有意若無意地﹐把目標指向‘巴生自貿區’(PKFZ) 的事件上加以引證﹐宣稱這是‘大馬歷史上攤在陽光下最多的一件事’ ﹔是甚麼事﹐畫公仔不用畫出腸了吧﹖
國際透明組織把整個計劃涉及的方方面面都羅列出來﹐包括賣地者、發展商、政界人士等等﹐讓人民能一窺全豹﹐也更能理解這道旋轉門是如何被充份利用以達到最高的收益。

這個收益﹐當然不歸國家和人民﹐而是從國家和人民的口袋中﹐全數納入朋黨和紅頂商人的口袋中。

這一批朋黨和紅頂商人原本的設計很簡單﹐從踏入旋轉門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已經準備好入內來段盡興的‘樂與怒’(ROCK n ROLL) --樂的肯定是他們﹐怒的是後來也許僥倖發現的人民。

曾經﹐坐地分贓是多麼樂的一件事﹐沒人懂也沒人理。

這一次﹐加上國際透明組織出手捅蜂窩﹐引來了蜂巢內昆蟲的瘋狂還擊。

發怒的既得利益者﹐吃相難看夾著財大氣粗的惡行惡相﹐開口就喊告。

告上法庭後出來的結果會如何﹐人民翹首以待。人民期待的不只是真相﹐還要涉及不法行為的人等都受到法律的嚴懲。

讓公義得以伸張﹐讓人民樂上一樂。總不能怒的總是人民吧﹖

國際透明組織敢於披露‘真相’ ﹐一半需先歸功于民行黨的不懈追究﹐一半歸功于馬華翁總的‘不願見到債留子孫’。

這些國家的渣滓﹐因著旋轉門的便利謀取私利﹐轉個身又會尋求人民的支持以延續政治生命。

這一次﹐人民只反過來要求他們一件事﹕請知恥﹗

你不快樂嗎﹖

中學時期﹐曾代表班級出賽作文。

進入比賽場地﹐文題揭盅﹕如何尋找快樂﹖

自幼年到青澀的歲月﹐學到的和吸收的﹐都是教導如何做個上進和有用的人諸如此類的東西﹐何曾想過快樂是甚麼﹖要如何尋找﹖

於是﹐那一次的作文比賽成為一次慘痛的回憶﹐連一篇像樣一點、有完整格局和語句的作文也寫不來﹐結局不說也可想而知。

但是﹐最大的困擾﹐不是得不到任何獎項﹔而是﹐到底﹕甚麼是快樂﹖

如果是一名乞丐﹐讓他三餐溫飽並且有瓦遮擋風雨﹐他會快樂嗎﹖

如果是一隻被畜養的寵物﹐除了細心照料之外﹐打開囚禁著的樊籠還牠自由﹐牠會不會更快樂﹖

如果一個人跟著一條一帆風順的路途﹐從學業有成、事業順遂、摯愛相守、家庭美滿、雙親健在、孩子聰順、長命百歲﹐接下來可能富甲一方﹐那這人會不會快樂﹖

對我而言﹐快樂並不容易尋找﹐過程可以是一條漫長的道路。

人生太難﹐一個快樂還是不快樂的問題﹐竟然可以折騰人至這般地步。

到底﹐快樂是甚麼﹖

問問古代的哲學家和大智慧者﹐從柏拉圖、阿歷斯多德、佛洛依德到王爾德﹐還是儒道釋的各家學說﹐到底﹐誰能為快樂下個定義﹖

是知足﹐所以快樂﹖

是看破﹐所以快樂﹖

是放下﹐所以快樂﹖

還是活在當下﹐所以快樂﹖

對於快樂﹐到了讀到網上的一篇貼文﹕‘你快樂嗎﹖’ ﹐那種對快樂的迷惑﹐又突然來襲。

一個枉死青年﹐一個快為人妻卻轉眼落入絕望的少婦﹐一個遺腹子﹐一段內幕重重的審判過程﹐一闕肝腸寸斷的悲劇﹐低語迴吟成一句問號﹕你快樂嗎﹖

網上報導所下的註解說﹕這是一篇令人動容的文章﹔其實﹐又何止一句動容所能排遣﹖

對讀過文章的更多人而言﹐好像回到當初最稚嫩之時﹐文章觸動了心裡最柔軟那一塊﹐久久都不能釋懷。

比較起最深刻描述與家人感情的有名篇章﹐如《背影》、《袁枚祭妹文 》還是《與妻訣別書》 ﹐裡面感情的著墨和宣泄﹐是自然流露而渾然天成的﹐讀完後能深切感受到情的真﹐甚至還會深深陷入文字的情景中久久不能自拔﹐讓心裡揪住了一陣又一陣。

《詩經》有雲﹕死生契闊﹐與子相悅﹔執子之手﹐共赴白首。

當死生契闊的另一半在離奇而又莫白的情況下丟失性命﹐再多的快樂﹐好像從此也已經不再相干。

也許還來得及的話﹐《你快樂嗎﹖》一文中的男主角會借用林覺民的《與妻訣別書》裡的一段﹐回應還生活著的遺孀﹕

“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然遍地腥膻，满街狼犬，称心快意，几家能够？… 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顾汝也。汝体吾此心，于啼泣之余，亦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汝其勿悲！”

願你追尋到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