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送-- ‘嘆’

一場堅持非開不可的常年大會﹐雖然少了三份二中委、署理和四名副總會長的加持﹐少了國陣最高領導和眾多盟黨領袖的賞臉出席﹐但有了約四份一死忠中央代表的不離不棄﹐還有那臨時起意﹐現場拿起馬克筆、揮毫于卡片紙的四個大字 -- 雪中送炭﹐由來自某州屬的代表現場送上給翁總﹐足以讓炎涼的社會處處顯溫情﹐也讓翁總當場激奮起來。

是的﹐區區四個大字﹐華文字體的神妙之處 -- 四個字﹐能讓身處劣勢的戰士奮起再戰。

三分天下的形勢﹐以翁總的現有形勢最為不利。人們喜歡以《三國演義》裡魏蜀吳來一概分析凡涉及三方角力的情勢﹔但請問﹕翁總的情勢﹐是蜀還是吳﹖該不會是魏吧﹖查探現實因素之後﹐翁總﹐可能只是三國鼎立成型前的袁紹。

東漢末年﹐經歷宦官和外戚輪番破壞朝政﹐漢室已經岌岌可危。黃巾起義後﹐再加上董卓霸攬朝政﹐漢室名存實亡。袁紹是最早出兵討伐董卓的地方軍閥﹐開始時也引來四方豪傑相投﹐但終究缺乏謀略才干﹐且又剛愎自用﹐以致只能成為東漢末、三國始的一路短暫奇兵。

回看馬華目前形勢的演變﹐當黃前老總已經呼應黨內召喚﹐以‘為了黨的前途﹐我義不容辭’ 為回應﹐看來真正足以成為鼎立之勢的第三股勢力﹐才剛剛凝聚成軍。在合縱連橫的運作下﹐任何派系的整合聯結﹐也需等到提名日後才見分曉﹔至于最後成功上位者﹐則需等到月底黨選完成。

註定成為短命會長的翁總在擔任總長期間﹐先是讓沒有投誠的黃派投閑置散﹐進而邊緣化老A派﹐以此做為改革黨的手段﹔後來繼而對蔡老二下手﹐引起了被邊緣化的地方諸候迅速集結到蔡派旗下。雙十黨選﹐傳說被人背後插刀﹐雖然可能如翁總所言﹐是因為改革和嚴查港口弊案所造成﹐但無論如何﹐一個自視過高、剛愎自用的形象﹐自此也與翁總脫不了干系。

和劉備同樣滿口仁義道德的廖派﹐在雙十黨選後成立‘還黨誠信委員會’ ﹐力抗翁蔡的‘大團結’ 聯盟﹔到了現在﹐總算完成階段性任務﹐成功讓黨不得不提早改選﹐給‘還黨誠信’ 的同志們 -- 也有機會如同劉備最終稱帝的成就 -- 班師回朝分享資源權位。

嗚呼翁總﹐中央代表們熱心送上的雪中之炭並不足以吊命﹐風雪太大、炭數太少﹐這麼丁點炭﹐總不能叫翁總屈就去選個中委來過點干癮﹐期待東山再起吧﹖

再經過新一輪的黨選後﹐翁總的命運如果只剩下繼續殘留在馬華裡發霉發爛﹐歷史學家回看這一段﹐或許會送翁總聲聲嘆﹗

兩線不死﹒一黨獨大

兩線﹐是很多人民的希望﹐至少﹐歷屆大選的成績﹐約四成的反對票說明了這一點。

可是﹐要成就一個穩固的兩線﹐在這個國家裡﹐還只是一個起步。

原因﹖按照學者的說法﹐一是沒有改革的政治體制﹐民主無法彰顯﹔二是在‘輸者輸完’的情況下﹐各別政黨都往最為有利于取勝的議題努力操做。因此﹐第三票的地方選舉﹐是迫切需要以深化民主和瓦解‘輸者輸完’的方向推進。

民主體制改革﹐意謂著任何想要奪得大權的政黨或政線﹐需要與選民訂立政治契約﹐把抑制人民追求人權和法治的各種惡法﹐都必需在時限內一一清除﹐還人民一個民主法治的社會。第三票﹐是一個改革的開端﹐也讓各政黨有存活的空間﹔第三票不只不會如首相所說﹐因為政治化而讓地方服務失焦﹐進而打擊政府提高服務效率的決心﹔反之﹐通過選舉所選出來的最底層議員﹐因為經歷競爭所產生而更能代表民意﹐兢爭也會進一步加強地方服務素質。

但是﹐因著選區劃分的因素﹐即使反對的選票達到50%以上﹐換政府還是一件難以完成的事。如果要指望一個掌握政權的政體會自動平等化遊戲規則﹐還不如指望更多公民湧現的社會﹐讓公民社會的聲音大聲吼出來﹐讓公民運動成為當權者不能不正視的社會力量。

回頭來看現今的兩線制雛型﹐很多人都會認為兩線制危機重重﹐稍有閃失﹐兩線制這個夢想﹐再等十年吧。

最大的問題﹐出現在人民公正黨身上﹖

退黨潮、安華即將再次入獄、黨內能擔大任者缺﹐都是打擊公正黨的最好課題。公正黨一倒﹐民行黨和回教黨會各自回到自己的基本盤去修身養息﹐等候下一次巫統的分裂﹖

人人都開始這麼想﹐只能說﹐國陣的策略真的奏效了。

公正黨現在開始走的路﹐是一條建黨的路﹐是把所有個人魅力都消彌于無形的建黨路﹐黨高于一切﹔而且﹐公正黨也打開了一個成功的多元政黨新模式 --拋棄種族主義﹐也因此﹐各路非政府組織成員、社會主義者和有理想的社會工做者﹐存留下來繼續奮斗。

民行黨從沒有執政經驗﹐但可以開始和同樣沒有執政經驗的雪蘭莪州做政策上的良性競爭﹐輿論開始斷言﹐檳雪二州要停留在民聯手上至少兩屆。另一方面的回教黨開始走向務實開明﹐種族也不再是黨藉的考量因素﹐連回教國、回教化也開始絕口不提﹐是不是一大進步﹖

另一方面﹐國陣內民政和國大黨的泡沫化已經顯而易見﹐連林敬益都喊出重新執政檳州無望﹐加上林公子適時和老父一同唱反調﹐說出民政應當是時候考慮退出國陣﹔印裔國大黨幾乎在國內消聲匿跡﹐馬華在華人區或混合區再沒有穩贏的把握…除了東馬砂州土保黨還具有勢力﹐巫統在國陣內的一黨獨大﹐已經無法避免。

在堅持兩線制的漫長路途上﹐先要擔心的不是兩線制的泡沫﹐一黨獨大才應該是眼前最大的危機。幾個簡單的議題和手段就能把擁護力都攬回來﹐一黨獨大的誘惑﹐還有甚麼是不敢為的呢﹖

兩線制的泡抹化﹖

在馬來西亞的國土上﹐兩線制的起源來自巫統的分裂。

1987年﹐當巫統A、B隊伍因黨選後分道揚鏢﹐東姑拉沙里拉隊成立‘46精神黨’ 後﹐聯合在野的民行和回教黨﹐兩線制開始隱然成型。

但是﹐第一次嚐試成型的兩線制經不起考驗﹐在強人政治的籠罩下﹐46精神黨在經歷二次大選洗禮後﹐黯然消失政壇。

1998年﹐安華被革除副首相兼財長職﹐復被開除黨藉﹐爾後陷入連場指控﹐包括瀆職和雞姦案﹐掀起驚天政改風潮﹐‘烈火莫息’ 燃起﹐意外為兩線制燃起一點生機之火。

安華最終還是匆匆入獄﹐強人政權輾轉傳承到較為平庸溫和的‘伯拉’ 手中。

2006年﹐安華被裁定瀆職案坐滿、雞姦案無法續審並撤消﹐在六年半的政治牢獄之難後﹐終于獲得釋放。

兩年之後的第12屆大選﹐‘感覺非常良好’的國陣眾多成員黨﹐經歷了驚濤駭浪的308政治海嘯。許名國陣議員落馬﹐敗于名不見經傳的在野聯盟的新丁手上﹐國陣痛失五州政權(後來以奪權方式拿回霹靂州政權) ﹐國會內也首次失卻三分二的優勢。

308後﹐在野三大黨﹐在安華的磨合下﹐民聯宣告成立﹐兩線制再次出現﹐並且初具雛形。

安華於同年提出以挖角促成奪取中央政權的916計劃﹔結果是﹐雖然916搞得國陣草木皆兵﹐但終究功敗垂成。過後﹐對手開始還擊﹐安華再次陷入雞姦的指控案件中。

值此紛亂之際﹐民聯突如其來吹起退黨潮﹐除了回教黨完全聞風不動﹐民行黨雖受攻擊﹐但仍能站穩腳根﹔最大的傷害﹐卻發生于人民公正黨內﹐陸續有議員出走(已經有4名退黨或開除﹐謠傳共有10名)。

公正黨內高層放出狠話﹐退黨議員﹐就當成是黨內一次自然清血過程﹐不足引以為慮﹗

可是﹐對于人民期盼的兩線制﹐又會疊起怎麼樣的變化﹖

是‘一個馬來西亞’ 開始收割宣傳成效﹖是催動種族和宗教的焦慮開始產生效應﹖還是兩線制根本就是不堪一擊的幻想﹖

兩線制的泡沫化已經出現了嗎﹖

歡迎大家踴躍出席本週五(3月12日﹐星期五) 晚上八時正﹐于培風中學音樂講堂(東2樓) ﹐由甲州華堂青主辦﹐開講題目為‘兩線制的泡沫化﹖’ ﹐靜候公眾出席一起關心時事政局變遷﹗

濫權﹐怎樣﹖

先說三樁在短短時間內發生的社會事件﹐兩樁已經投報並見報﹐一樁沒有。

第一樁﹐大年十一﹐甲州衛生局拉大隊到武吉波浪住宅區展開突擊檢查﹐以地上有積水、垃圾桶沒蓋、部份員工沒注射預防針等等理由﹐儲多刁難後還立場扣分﹐離去前下令飲食業者在兩小時內勒令關閉兩週﹐共20業者遭殃。

後來﹐經過有力人士多方奔走﹐終讓業者有的于隔日從新開業、有的于數日後始‘合法’ 從新營業。

問題是﹐是該區發生了重大食物中毒事件引發衛生局大動做採取行動﹖衛生局是否被賦於勒令關閉飲食業者的權力﹖

第二樁﹐大年十三﹐一隊舞獅隊伍于傍晚回程中﹐被巡邏警員截停。警員要求出示特別準證﹐但獅隊的領隊表示﹐十幾年來用私人車輛出獅都不曾遇到任何阻礙﹐不明白特別準證為何物﹖兩方一言一語開始爭論起來﹐警察堅持要開罰單﹐獅隊堅持沒有錯。

這時﹐其中一名警員回到警車上﹐拿出一支輕機槍﹐把子彈上膛﹐狀做恐嚇﹐獅隊成員無奈接下罰單。

問題又來了﹐誰給了警員恐嚇平民百姓的權力﹖

最後一樁﹐沒有見諸于報章上﹐發生在一個朋友妻子的美容院內。

兩名消防員來進行列行檢查﹐走了一圈﹐向朋友妻子表示消防系統不符規格﹐要罰。

可是﹐一個馬來西亞嘛﹐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消防員要求打賞每人一個紅包即可。

朋友妻子自知條件‘合理’ ﹐據求奉上。消防員打蛇隨棍上﹐看見該美容所內除出美容師外清靜無人﹐趁機提出免費美容的進一步要求。除了免費美容﹐還露出一臉色相﹐要美容師寬衣解帶﹐以裸露的形式為他們服務。聽到這裡﹐朋友妻子再也按耐不住﹐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喝一聲要他們滾蛋﹗

這時﹐消防員看見瞄頭不對﹐嬉皮笑臉說只是開玩笑而已﹐毋須動氣﹔說完﹐轉身要走﹐臨走前﹐還順手拿了兩套美容產品。

過後﹐朋友妻子越想越氣﹐打電話到行家店裡探個究竟﹐赫然發現已有多家同行受害﹐但是大家都打算息事寧人。

問題還是一樣﹕誰給了這些混蛋這麼大的膽、這麼大的權力﹖

三樁不同的事件﹐涉及不同的國家行政單位﹐分別隸屬衛生部、內政部和地方政府部﹐可是卻同樣犯下濫權的行為﹐這個國家的行政單位﹐是不是已經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地步﹖

顯然地﹐答案是明確而毋須討論的。

如果做為一個有意識的公民﹐你還能不生氣﹐那麼﹐你已經不是順民﹐而是準備做一個繼續墮落的賤民﹗

僱佣外勞女佣的警鐘

這是一起真人真事的社會事件。

有一名外勞女傭﹐于一個晚上一聲不響外逃。僱主發現﹐隔天報警備案。

四天後﹐女傭出現中央醫院﹐求醫之餘﹐也向警方報案僱主虐待。案件不只這麼簡單﹐在女傭出現于醫院之前﹐已經通過外勞在馬團體的關注﹐把事件通報駐馬大使館。

警方接獲投報﹐于當晚嚴陣出發至僱主家中﹐以案件的關注程度為由﹐把僱主一家老少、包括年老的母親、僱主夫妻和一對弟妹﹐通通請到警局﹐連夜盤問。

老母親是與女傭日常接觸、支使和相處最多的家庭成員﹐也是女傭要指控虐待的主要嫌疑人﹐即使這位老母親是一個年邁並身染各種高血壓和嚴重糖尿病的患者﹐一樣也需要在盤問後進入警局扣留所拘留一夜﹔家中女兒因為長期在首都工做﹐于事件沒有太大連系﹐獲得當夜釋放。

隔天﹐警方把四人押上法庭申請72小時延扣。家人以老母親身染重疾﹐無法在沒有醫療的情況下久留拘留所為由﹐獲得法官允許待至下午六時放人。其餘三人﹐即使沒有直接指控﹐但因為案件層級的因素﹐仍然得按照警方申請﹐延扣72小時協助調查。

24小時過去﹐警方帶著自稱被虐的女傭來到僱主家中﹐根據女傭所投報的‘傷痕’ 搜集證據。到了第三天中午﹐僱主家中母女二人再度回到警局錄口供協助調查。在沒有更新的發現和發展情況下﹐第三天晚上已經相當確定第四天會全數保釋放人。

到了第四天中午﹐終于得到警方高層簽名核準﹐在關押了整63小時後獲得保釋。至于起不起訴﹐還有待副檢查司的決定。

好了﹐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但是事件的反思才開始。

據知﹐警方上門扣押事主一家時﹐態度並不友善﹔當被要求出示拘捕庭令時﹐馬上露出惡形惡象。難道﹐大馬公民都是刁民﹐需要採取強橫手段以利辦案﹖警方上門時﹐普通老百姓的權力為何﹖

到了警局﹐對著一個年老體弱的老母親﹐有必要以拘留的形式來盤查嗎﹖需知道﹐這只是一起女傭告僱主虐待的案件﹐沒有傷害人命﹐也沒有涉及嚴重傷害身體﹐僅靠女傭身上所指的幾處傷痕﹐實不足以需要嚴辦到如此地步。

或許﹐在國內已經有太多傷害和致死女傭的案件出現﹐慢慢演變成一種‘驚弓’ 的效應﹔而外國方面關注本國人受虐的趨勢﹐才令到一樁女傭‘疑似’ 受到傷害的案件﹐層級可以拉抬到危害國與國關系的地步。

但是﹐這會不會只是一樁‘誣告’ ﹖

這名女傭已經在馬工做了三年﹐三年期間﹐有數次出逃的記錄﹐但都因為僱主的不計前嫌﹐才得以繼續留下工做﹔如果真如女傭所言﹐僱主一直都在虐待她﹐為何還需逃了又再回來﹖

警隊辦案手法是否有標準做業程序﹐讓民眾好好檢驗警察的辦案手法﹖

當外勞女傭的人權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件時﹐擺在天平另一端的大馬籍僱主人權﹐又是否獲得同等關注和對待﹐還是慘被犧牲﹖

現在﹐聘請外勞女傭以減輕家務負擔的同時﹐也不要忘了多裝設幾道操做正常的電眼﹐以防備無端被‘反咬’的無妄之災。

無疑地﹐這起事件為聘有女傭的家庭拉響了警鐘﹗(如果你不認為是一記警鐘﹐想想看﹐你可會願意為了協助警方查案﹐關入暗無天日的扣留所72小時﹐最長可達14天﹗)

藍箱裡的藍精靈

去年已經鬧了一次的海產藍箱風波﹐今年演出續集。

藍箱裝進口海產的政令﹐由農業與農基工業部長諾奧馬強力推介﹐被沿海漁戶反彈並威脅罷海後﹐匆匆收回以顯示符順民意﹔但去年11月又再出臺﹐這一次原定今年11月後全面實行﹐再次引來漁戶們罷海罷市的回響。

根據部長的解釋﹐推行新的藍箱﹐不但能更進一步保存漁產的新鮮度﹐置入政府設計晶片的藍箱﹐更能讓執法單位易于管制。

但是﹐一個新的藍箱﹐會比一般的朔料箱貴上40-70馬幣﹐依容量不等而定價。政府體恤漁民的承重負擔﹐宣佈撥出合共240萬馬幣的補貼﹐讓首6萬個藍箱的售價減低﹔補貼後的價格還是貴于普通朔料箱10馬幣(晶片價格未計) 。

在普遍產生質疑的社會裡﹐政府的任何政策變動﹐難免會讓有關人等懷疑是否會為了圖利特定人士﹖

部長為此做出解釋﹐在補貼售價的藍箱出售完後﹐入口商可以自尋廠家定制同樣的藍箱﹐但精片則必需向政府購買。所以﹐用藍箱政策圖利某方一說﹐並不成立。

但如果一定要同等規格的藍箱才能保鮮﹐那以往全國人民所食用的漁產﹐難道就從不新鮮了嗎﹖如果置入晶片就能利于管制﹐那用舊的魚箱來置入晶片行不行的通﹖或者﹐全部更改藍箱後﹐由於管理效率提升﹐農業與農基部門能大量削減人手﹐為國家公務員體系大減冗員﹖

新加坡政府推動賭場建設以增進國家收入和競爭力﹐事前做出了各項專業的研究報告﹐開放讓民眾討論﹐並制定各種防範措施﹐回應民眾對於開設賭場的懮慮。一個政策要行使成功﹐宣佈前的研讀和宣傳﹐顧慮民眾的心態﹐釋疑並不斷改進﹐是不可或卻的手段。

現在﹐漁民們在鮮魚和海產入口商與批發商協會的力挺下宣佈休業至少三天以示抗議﹔部長的反應是﹐這班人‘企圖威脅政府’。

罷海數日﹐最終的受害者除了不出海的漁民收入大受影響﹐接下來就是消費者在經歷了春節期間的貴價漁產後﹐再度延長貴貨的供應和消費。

其實﹐這個藍箱政策有其急緩施行的考量﹐在百物已經騰飛的年代裡﹐實在沒有必要為了一時的官威﹐在理解和宣傳都不足的情況﹐貿然實行。

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釋放了裡面的鬼魅﹐人間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打開藍箱子﹐讓藍精靈四處游蕩﹐結果是魔法使然﹐讓一個無能的官爺模樣﹐惡狠狠地暴露人前﹗

騙案叢生的基礎

內政部于春節來臨前﹐連續數日在報章上打廣告告訴民眾﹐經過一連串有效率的改革後﹐國內各類刑事罪案已經顯著下降﹔廣告這回事﹐不管各位相不相信、感不感受得到﹐簡單一句﹐警察總長113%的KPI得分﹐可不是蓋的﹗

近期以來﹐媒體似乎減少了攫奪案和‘阿窿’ 暴力收債案件的報導﹐但一些動刀動槍的血腥打殺搶劫擄人勒索事件﹐還是時有見報﹔更為嚴重且在不停增長的是騙案。

騙案分為多種﹐最為原始的騙案瞄準一些無知的老弱婦孺﹐拿一粒蜈蚣珠金剛石﹐騙說受害人的家人需要此類‘寶物’解除病痛或厄困﹐輕易讓受害人乖乖雙手奉上鈔票﹔也有神棍運用類似手法﹐拿錢之余還把貌美女子來個財色兼收。

時代進步﹐老千行騙手法也開始邁向高科技。常常﹐手提電話會收到一些來電﹐比如說﹐你家的孩子被綁架了﹐電話背景還傳來孩子的哭喊聲﹐來電者對你家的一切如數家珍﹐讓閣下也有點相信孩子也被綁架了。還有中獎的恭賀來電﹐和‘刮刮樂’ 的手法有點類似﹐只是獎金高得讓閣下貪念油然而生﹐當然﹐條件是得獎者必須先匯錢。最高招的行騙手段﹐報稱自己是自國家行政單位或國家銀行等有政府背景的單位來電﹐謊稱閣下已經于某日某時觸犯了法令﹐如果是謊稱國家銀行的來電﹐則稱閣下有筆大數目被懷疑進行‘洗黑錢’ 活動﹐要求你說出其餘銀行戶頭的號碼報備﹔如果閣下內心非常訝異對方資料的準確性﹐加上正好有點心虛﹐那花點錢讓有力人士為閣下消災解難﹐是免不了的。

這些騙案﹐捉的是人心的弱點﹐受害者不一定是由貪念而起﹐但往往上當之後才從恍神中醒覺﹐大呼不察。

沒腦的賊人﹐空有一身殺豬蠻力﹐只能以兇狠的手段干案﹔有腦筋的犯罪分子﹐則動用腦筋﹐設局讓有貪念者自投羅網。

厲害的騙案﹐以一門大生意的形式來包裝。賣甚麼產品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人頭來計算的獎金制度有多快讓參與者發達﹖

在‘一個馬來西亞’ 出現過的疊人頭眾多騙案﹐從香精油、網上岸外大型投資、流動荷包、開連鎖咖啡餐館、養殖海藻到最近才被瓦解的養殖乳牛計劃﹐都是同一類的疊人頭快速致富計劃。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這類計劃只是‘龐氏計劃’ (PONZI’S SCHEME) 的從新包裝再包裝﹐可是還是每每還能吸引到後來者參與。

這些騙局只說明了一些事﹕

其一﹐速食年代功利主義造化大量短視的腦袋﹐要刻苦耐勞去換取成功太遙遠了﹔其二﹐參與者也知道是一個騙局﹐可是誰能先下車便能快撈一筆﹐何必擔懮﹖況且﹐執法當局的反應都是慢幾拍﹐通常都是讓主事者撈個盤滿缽滿之後才宣佈騙案發生﹔即使被破解後還能花點錢脫身﹐上了法庭也是冗長的訴訟﹐最終被判騙案的結果也是小小筆罰款﹐為何不呢﹖

騙案叢生的基礎﹐除出人性的貪婪外﹐最為有利的立基點﹐不用社會學家來告訴大家﹐也可知道是一個崩壞的社會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