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心錐肺’話教育

和朋友閑聊﹐談起孩子的未來教育﹐到底該進國中還是獨中﹖

朋友說﹐還是國中吧﹗願聞其詳。

國中有兩個優點﹐第一﹐學園提供多語環境﹔第二﹐如果孩子能讀願讀﹐以後升學本地大學相對廉宜﹐還是負擔得起。

我是立意明確﹐來自獨中的背景讓我毫不猶疑將來孩子該往那裡送﹔但是﹐對于朋友第二點的憂思﹐深有同感。我們這裡好幾代人﹐都在為下一代同族群孩子籌措教育費﹐即使賺得再少﹐還是希望給孩子最好的教育。

現在可好﹐國家高等教育基金(PTPTN) 终于放寬申請條列﹐開放讓獨中畢業生升學大專也能獲取國家的低息貸款。獨中招生因此多了一項有利的因素﹐而我那位朋友﹐除卻語言環境的可能性觀點﹐也可以有多一個考量的機會。

說來自然是一片辛酸﹐以整個國家的財力為后盾的高等教育基金﹐即使終於向獨中採取小開放援助﹐經過初步計算﹐也頂多撥出每年不到五千萬馬幣的多加預算。

五千萬算甚麼呢﹖比起每年往外流失的人才﹐被他國通過教育與就業配套挖走的學子﹐五千萬顯然來得太遲。

再來看另一個案例。

將要上市馬股主交版的一家提供醫藥(非醫學)和護士訓練的教育機構﹐自06年獲得國家高等教育基金會的‘A’級教育機構認可地位後﹐營業額飆漲2.2倍達09年全年2億7千3百萬馬幣﹐純利從07年的5千1百萬高漲至09年的9千7百萬。細讀這家教育機構的上市招股書﹐全院校17,000餘名學生人數中(藥劑系和護理系學生分佈是2:1) ﹐每年超過95%的學費由國家高等教育基金提供。國家在第八個‘大馬計劃’ 下有103億馬幣的醫療服務與培訓撥備﹐現有護士對平均人口的比列處于1:510﹐意即每510位國民中才有1人是護士﹐要達到的標準是1:200。註冊護士與醫院床位的比列則剛好是1:1。

看出了甚麼蹊蹺沒有﹖

這會不會讓人們聯想起﹐眾多‘尋租’與‘恩庇’的‘A’級承建商﹖還是政府沒有能力承建的大道﹐卻不得不按合約索求﹐以賠償換取不調高路費的種種合約﹖

國家有提供醫療、教育和安全等基本設施的義務﹐以換取人民繳稅做為回憒。可是﹐當國家的資源永遠處于錯置的配給﹐養出大道成為‘大盜’﹐玉成相關人士抄捷徑管道成為上市公司﹔國家所捨棄不管不做的﹐會不會變成尋租者和恩庇商掠奪資源的合法途徑﹖如果是﹐那這個國家還能剩下甚麼﹖而區區5千萬又算甚麼﹖

烏雪補選剛過﹐投票前夕首相向叻思華小許諾﹐明天國陣贏了隔天就可以開支票過戶。果然﹐只等了三天﹐叻思華小董事一行人到首相署領取建校款項﹐笑到見牙不見眼。首相表示﹐這是履行承諾的開始﹔選委會表示﹐競選承諾並非賄選﹔華社表示﹐制度化撥款沒有﹐非制度化的隨興撥款多多益善﹔代表馬華的教育部魏副部長則表示﹐華裔心機太重﹐給了錢還是猜不透投票趨勢。

其實﹐魏大人有所不知﹐還有很多政府資助華小和國民型中學﹐還在排隊等著政府兌現諾言和隨興撥款。一日這些學校還像孤魂野鬼般徘徊在國家正當教育體系以外﹐華社又如何成就魏副部長化身地藏王﹖

和一位前輩談起‘華教尚未平等’課題﹐說到有人在風雨不斷之際﹐提起要‘分贓’ 的事故﹐還爭輪候當華教大佬﹖

唉﹐除了一句‘白痴’ ﹐也實在想不到另一句更貼切的形容詞了﹗

14:42, 5月6日2010年﹐紐約

在歷史﹐至少在金融史上﹐會永遠記住這一刻﹐由一個‘錯誤’ 的鍵入賣盤﹐導至電子交易系統出現類似‘骨牌效應’ 的崩盤效應﹐在短短5分鐘內﹐把數隻美國股項打落到只值1美分﹐美股滑落近千點﹐或超逾9%。

電子交易系統重回監管單位和立法機構的視線內﹐人們摸著腦袋﹐開始尋思一個協助促進交易和加速交易的完美電腦軟件﹐怎會捅出大問題﹖

大問題﹖是的。美國股市5分鐘內蒸發1兆的市值﹐也引發全球市場在隔日開市的恐惶﹐一起陷入賣壓沉重的境況裡。

金融市場的發展與演變﹐慢慢超脫了人類所能操控的地步。

1/3國席保衛戰

烏雪補選後﹐民聯候選人再益以少于兩千票敗于國陣候選人卡馬拉納登手上﹐以國陣砸錢的深厚廣度而言﹐民聯雖敗猶榮。

敗選後﹐民聯所佔據的席位因著議員出走和衛冕不力﹐已經跌到僅餘77席﹔國陣和獨立議員們則躍居222席中的145席﹐差個3席就能再次重奪國會2/3的絕對‘話事權’ 。

烏雪過後﹐馬上就來到東馬砂州詩巫國席。東馬人聯黨在過去幾屆選舉都牢牢控制的選區﹐火箭民行自308後首次代表民聯上陣補選的這一戰﹐肯定是場硬戰。

詩巫選民結構看來簡單﹐卻也複雜。

簡單的是﹐華裔選民加上砂州土著選民﹐已經組成約5萬5千選民總數的88%﹔其中華裔佔66%﹐砂州土著佔22%。

複雜的是﹐剩餘的12%總選民﹐馬來裔佔10%﹐餘者由其他東馬少數土著族群填滿﹔其中﹐郵寄選票佔約5%。按照詩巫國席過去幾屆選舉的成績顯示﹐雙方都有一定的基本票﹐輸贏往往就在4千票內決勝負。

如果烏雪的成績可以做為參考﹐馬華選後檢討的結果給了馬華一個最大的鼓舞﹐原本預測只能得到14%華裔選票﹐結果出乎預料得多一倍達28% ﹐讓馬華大呼過關。印裔選票是民聯最不可預測的依靠﹐308靠印裔的關鍵選票奪下許多議席﹐短短兩年﹐印裔選票再度移情別戀﹔最大的震撼﹐是國大黨的代表性已經吻手過渡給巫統﹐勢力和實力已經如風中殘燭。

來到詩巫選戰﹐馬華和國大黨﹐都可以喘一口氣﹐這個選區﹐與它們無關。

華裔佔據超逾50%的選區﹐奇就奇在火箭屢試不奪。問題出在哪兒﹖

如果依據烏雪補選的成績﹐民聯在叻思小鎮囊括近83%的華裔選票來計算﹐5萬5千選民中有66%是華裔再乘以85%投向民聯﹐不用砂州土著票或馬來票﹐火箭已經鐵定昇空﹐為民聯穩住否決國陣2/3國席的優勢。

可是﹐能嗎﹖東馬的華裔投票的趨勢有85 ﹕15的絕對優勢嗎﹖

當然很難預料。

根據以往詩巫國席的成績來做分析﹐地方人情和籍貫因素﹐遠勝于全國課題。

加上詩巫地方有5間獨中和47間華小﹐都是亟企中央政府金援的學府﹐叻思華小得3百萬的撥款的啟示﹐和選舉委員會宣稱‘競選承諾並非賄選’ 的暗示默許﹐國陣的勝選﹐只剩下該花多少錢的問題而已。

民行黨哀兵首度上陣﹐也只能苦求選民不讓國陣輕易跨過2/3的絕對優勢﹐定位為1/3席次保衛戰。

今晚﹐太需要你﹗

有一個故事﹐是這樣發生的。

有一個少年﹐按照老師在課堂上吩咐的做業﹐去構思一個‘有意義’ 的活動﹐完成後寫成報告呈上。

這名少年想了許久﹐終于構想出一個簡單卻不凡的計劃﹐就是由他開始﹐先暗地裡對三個人做一些善舉﹐如果三個人都能感受到少年為他們所付出的好意並深覺受惠﹐回報的方法就是每人再同樣重復少年的舉動﹔以‘善舉金字塔’ 的方式﹐從小小的善舉演變成鋪天蓋地的善念﹐進而營造一個美麗的世界。

這個故事﹐在2000年拍成電影﹐叫做《Pay It Forward》﹐中文譯名叫《讓愛傳開去》﹔拍得很感人的一部電影﹐可惜不是甚麼大制作﹐當年上映沒有錄得轟動的票房﹐成為滄海遺珠。

借這個故事為引﹐是想解說﹐為何﹕今晚﹐太需要你﹖

先別往歪裡想﹐今天想談的絕對正經﹐是我們裡社會最為匱乏的‘公民運動’。

何謂‘公民’﹖簡單而言﹐只要是一個國家的合法人民﹐能夠獨立思考﹐為自身的權益做出最切身的判斷、懂得維護自身的權益並付出義務﹐就是公民。

一個建全的、由公民所組成的社會﹐不會為任何政黨所擺弄﹐更不會被霸權所奴役﹔只有公民覆蓋面越是密集的社會﹐發出的聲音才會越響亮﹐社會國家才會越富強。

可是﹐這是一條不好走的路。

但甲華堂青偏要選擇走一條艱辛的路。

參與了幾次活動並主持了其中一場座談會﹐每次幾乎都是一些熟悉的臉孔和逾六成以上的銀髮族出席者﹐忍不住調侃了華堂青團長。我說﹕每次這類講座都吸引不了年輕的聽眾﹐下一次不如邀請S.H.E. ﹐先來場演唱會﹐後面才附帶講座﹐也許人潮會更壯觀。

柯新慶團長是這麼回答﹕‘罗马不是一日造成的！公民社会活动本质上就不是软性活动，也不像文化或宗教活动具备超强感染力。在一片公民社会活动真空的马六甲，如能持续提供理性开放的讨论空间，更显必要和珍贵！日久有功，假以时日，今日播下的苗，他日开花结果！’

是的﹐活動必需持續下去﹐公民醒覺的運動也不能停止﹗

所以﹐如果你打算在星期二晚和男/女朋友去看場電影﹐不如改個日期﹐花一場電影的時間﹐來聽免費而札實的座談會。

如果你打算和三五好友于星期二晚到酒廊去喝酒聊天解壓﹐去之前﹐先來座談會﹐汲取一些和工做內容全然不同的見識﹐十點座談會結束﹐還是來得及喝兩杯。

如果你今天感覺工做了一天已經很累﹐只願意留在家中享受天倫樂﹐那不如再出多一點力氣來出席座談會﹐以身教的方式告訴年幼的孩子﹐國家社會的建設﹐你從來沒有缺席參與。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冷漠、置身事外甚或麻木不仁﹐認為參不參與都不會有任何不同或任何改變﹐繼續沉默以對、明哲保身﹐繼續做一隻出色的經濟動物﹐這一些﹐也是一個選擇。

但是﹐如果你能認同這一點理念﹐請以人傳人的方式﹐用‘Pay It Forward’的方法﹐把公民的理念傳開去。

種子已經播了下去﹐今晚﹐真的太需要你﹐來為公民社會澆水灌溉﹗

(廣告時間﹕公民社會座談會系列之《地方議會選舉﹕可為或不可為﹖》今晚邀來顧興光先生、謝詩堅博士和楊映波律師同臺開講﹐地點是培風中學東二樓視聽室﹐時間是 (4/5) 星期二晚七時半﹐入場免費。靜候大家參與。)

常識的代價

全球知名股神巴菲特已經表明身後的財產除了小部份留給家人孩子﹐其餘全捐慈善事業﹔已經捐出了八成財富予蓋茲的慈善基金﹐身體力行‘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對待子女亦然。

近來﹐巴菲特趁自己身價還能有所號召﹐推出了一年一度的全球競標‘與股神午餐’ 的慈善活動﹐由一名最高得標者和他共晉午餐﹐標款全捐慈善。

去年的得標者﹐付出211萬美金﹐和股神共餐。

那麼﹐和股神一起三小時半的午餐﹐談甚麼呢﹖要學得甚麼知識﹐才能稍微值回211萬的餐費﹖

巴菲特的午餐有個限定﹐甚麼都可談﹐就是不談個股﹐也不要問可不可以買。

付出211萬美金的中國藉基金經理人和股神愉快地享用了午餐﹐出來後﹐人們問﹕都談了些甚麼﹖

這位基金經理說﹕沒甚麼﹐股神說的都是些常識…但是臨走前﹐我向他提了一隻股﹐希望他留意一下。

甚麼股﹖基金經理大方說﹕喏﹐就那隻XX產業﹐很不錯的﹗

下一週﹐該XX產業連漲四天﹐這名付出211萬美金去吃午餐的基金經理﹐賺回1,600萬美元﹐八倍回收。

是巴菲特的常識值錢﹖還是基金經理操控股民心理的手法值錢﹖

研究巴菲特投資定律的人都知道﹐巴菲特的理念很簡單﹐持久、安全、有保障﹐只做最熟悉的投資﹐不要期待下週就能套利。買本書﹐花個十來塊錢﹐馬上學到。

可是﹐很多人都選擇放棄這種常識﹐寧願選擇急功近利、投機取巧的方式快速致富﹐常識也就派不上用場。

巴菲特在上一輪金融危機裡所投下的一筆大投資 -- 高盛(GOLDMAN SACHS) ﹐也陷入了欺詐客戶的控告案﹐監管會鑒於高盛推出的包裝次貸產品成衍生產品的過程中﹐刻意隱瞞形同詐欺﹐把高盛告上法庭。

衍生產品的問題﹐在於它的複雜本質﹐而業界又常常簡化並掩蓋內在風險﹐還用一些聽起來包賺不賠的名稱來包裝﹐前線銷售人員產品知識不足﹐也可能為了糊口飯吃﹐當然不會去向投資者明言。最大的笑話﹐說次貸包裝的衍生產品﹐是由火箭專家所研發﹐火箭都能上太空﹐次貸又怎麼會死人﹖

股市裡有所言道﹐價錢未走﹐貨量先行。和行軍打戰的兵書所言﹐三軍未啟、糧草先行﹐有其相似之處。

常識告訴股民們﹐價錢還沒有飆升之前﹐最重要是有成交量。

上一週﹐交易所吊銷一名交易員的執照﹐並由法庭處以罰款1萬馬幣的罰款﹐罪名是‘假交易和操縱市場’ ﹐意即制造大交易量但卻無實際擁有權易手﹐術語叫做‘NCBO’。

那麼﹐是1萬元的罰款值得討論﹖還是有關方面的執法值得關注﹖

如果拿掉每天最大的20隻熱門股的成交量﹐相信剩下的成交量不會超過一半。交易所放行‘私有日計投資戶頭’ (PROPRIETARY DAY TRADING, PDT) ﹐同時也讓發行衍生產品 (備兌憑單) 的投銀自己扮演做完‘一條龍服務’的造市者 (MARKET MAKER) ﹔卻告訴廣大的投資大眾﹐‘不可明顯有操縱企圖、可能操縱價格、影響實際市場壓力下的買賣’ ﹖

類似茅盾﹐只說明了一件事﹕選擇性執法的同時﹐也想要保住業績上攀的壓力。不然﹐70%上揚的單季佳績﹐要去哪兒找﹖

更啟人疑竇的懸案﹐如馬銀行為何花80幾億買間印尼小銀行﹖馬資源如何在給出全面收購的同時‘恰巧’ 傳出獲得政府頒于雙溪布糯的土地發展權有無涉及內幕交易﹖馬郵政要從政聯公司脫手﹐同時宣布考慮增加郵費100%是何用意﹖等等等等﹐都是了不得的大案。

於是乎﹐沒有常識的股民﹐不管在任何情況下﹐如果動了‘急功近利、投機取巧’ 的貪念﹐全數中招。

至於有點常識的外資﹕嘿嘿﹐你們還在關起門來玩這些坑人的把戲﹖

退黨﹒罷官﹒非勝不可

公正黨退黨熱潮沒過﹐在第10場和第11場(在東馬詩巫)補選開打之前﹐再次浮上人前。

吉打州峇甲亞蘭區公正黨議員退黨﹐成為自308以來﹐第九個退出公正黨的議員(其中一個被開除出黨) 。

這個退黨議員的退黨宣言相當有意思﹐說是黨領導對他‘忘恩負義’ ﹐‘若任由自己被繼續玩弄﹐同等於合謀耍弄人民’ ﹔因此﹐一名有抱負而只有中二程度的‘福建話’ 議員﹐不得不退黨以明志。

議員退黨﹐原因千奇百怪原本意料中事﹐這個議員在退黨前才被剝下擔任了兩年的行政議員職﹐匆匆于補選到來前選擇退黨﹐難免引人遐思。

對于退黨的議員﹐公正黨似乎好整以暇﹐完全沒有措手不及之感﹔接下來更多的退黨議員﹐也已經在盤算之中。

公正黨議員的良莠不齊眾所周知﹐海納百川﹐吞納下垃圾難免﹐只是一集體爆發起來﹐所產生的負面效應﹐在在考驗公正黨、民聯政線和投選該陣營的選民。

第10場戰火在烏魯雪蘭莪開打﹐民聯公正黨出戰﹐捍衛308以微差所打下的議席。原任議員因癌症去世﹐由黨內深孚民望的新加盟悍將再益依布拉欣(ZAID IBRAHIM) 出戰。

再益的背景非比常人﹐是一名敢於罷官的前巫統部長。

對於罷官這回事﹐記憶中也沒有幾個部長在53年的大馬歷史裡創造過﹔再益開了先河﹐倒是有馬華的周美芬後來跟上﹐為了一句話而辭謝副部長一職。

部長一職﹐即非技術官僚﹐也不一定學有所長﹐但肯定是一份優差。很多黨高層﹐都能夠在部長一職風平浪靜到退休貽養天年﹐是許多從政者一生的追求。

但是﹐以再益之輩的資質﹐憑自身努力苦學成功﹐加上政府一向來對土著的扶攜﹐再益創建了全國最大的律師行﹐後才于2000年加入巫統。

04年第一次贏獲國會議員之職﹐07年因黨選涉及金錢賄選被凍結黨籍﹔08年308大選不獲上陣﹐但仍然在大選獲得委任上議員一職﹐繼而出任首相署部長﹐掌管司法部門。08年9月﹐上任部長才6個月﹐因不滿政府濫用‘內安法令’ ﹐自我革職。

2010年﹐加入公正黨不滿一年的再益代表公正黨﹐在最危急的時候﹐出戰烏雪。

報章專訪再益﹐對於出戰烏雪的勝算﹐再益表示﹐對他而言﹐他代表的是‘新馬來人’和‘新馬來西亞人’﹐‘如果不能勝﹐這個國家沒有希望’。

選戰開打﹐奇就奇在敵對陣營沒有對再益曾涉及黨內賄選窮追猛打﹐反而不停發炮轟再益喝酒不符回教教條等年少輕狂之事﹔看來﹐再益的自信﹐並非沒有道理。

烏雪選民結構和‘一個大馬’有其相似之處﹐雖然地處偏遠、資訊和知識有點落差﹐但是﹐如果再益不勝而歸﹐這個國家﹐要如何尋找希望﹖

‘十蚊雞’原則

‘十蚊’ ﹐粵藉人氏口中的十元﹔十塊錢﹐變成了‘十蚊雞’﹐沒有蚊子更沒有雞。後來的食店腦筋一動﹐在生意走落的不景氣時期﹐推出‘十蚊’吃一隻雞的優惠﹐希望顧客上門來不只消費‘十蚊雞’﹐借一只便宜銷售的全雞拉客。其實﹐霸級市場也不時推出十元買兩只全雞的噱頭刺激顧客上門來帶動消費﹔以一只雞五元的成本計算﹐食店的‘十蚊雞’策略﹐也不致虧損太多。

說完了‘十蚊雞’ 的商業用途﹐讓我再說兩個‘十蚊雞’的故事。

(1)

到一家鹵鴨飯買外賣。

對店主說來個四份一只鴨﹐要上庄。店主說好﹐手上就拿起一片肉開始切將起來。奇道﹕我要的不是上庄四份一只嗎﹖店主答﹕對﹐先給你這部份。哦哦﹐心下有點爽﹐原來今天有優惠。接著﹐店主終於拿下一只吊著的全鴨﹐從上而下劃一刀分為二邊﹐再把一邊劃一刀分為四份一。把四份一的上庄部份鴨翼先卸下﹐再把鴨胸分為二。較為厚實的部份砍了幾刀下去﹐裝進盒裡﹐隨手就合上﹐好了。

我眼睛瞪著那塊砧板上還躺在上面的一半鴨胸和鴨翅﹐奇道﹕這部份沒有算嗎﹖店主說﹕已經給了你一小部份﹐所以已經算是四份一。

哦哦﹐原來如此﹐用一小塊來換一半鴨胸和鴨翅﹐店主的生意手段還真勵害。也不爭﹐四份一只鴨值‘十蚊雞’ ﹐拿了付錢就走。

好吃的東西只分幾種﹕非常好吃卻價格昂貴的、相對好吃且價格合理的、普通味道但價格合理的﹐都是非要一嚐再嚐不可。(聰明的你﹐就不要問不是還有第四種嗎﹖)

一種食物一間食店要流傳數十年至變成百年老店﹐除了對食材和食物味道的嚴格堅持﹐不欺客 --也絕對也是重要的存活密笈。

這一次雖然不見了一只鴨翅膀﹐也不生氣﹔下一次﹐如果遇到買四份之一雞下庄不給雞腿﹐我會告訴你我將會怎麼做。

(2)

網上朋友說﹕到學校裡﹐老師追上來問為何還不交電腦費﹖不交﹐朋友答。為何不交﹖因為不管甚麼理由﹐都還是解釋不了那十元的繳費﹔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原則的問題﹗

華小電腦班納入正課﹐不管樂意與否﹐都得以繳費或‘樂捐’方式﹐參加電腦課程。

事件可以分兩個層面來看﹕一是﹐如果已經是正課﹐按照明文公佈的教育法令﹐國家有義務為免費教育提供全數開銷﹔二是﹐如果家長必須負擔﹐電腦班在各別學校的全程決策過程是否公開、透明和經得起檢驗﹖

關于第一點﹐雪隆區的一些家長已經串連起來挑戰收費問題﹐入稟法院控告教育部。

至於第二點﹐很多都會站在維護華校的精神下﹐勸免有一絲不滿的家長就自行化解了去﹔更大的匾額抬出來﹐叫做華教大業。

但是﹐董教總也說了﹐這是一門涉及每個月全國60萬華小生的大事業﹐以每人每月‘十蚊雞’計﹐一個月是6百萬﹐一年是7千2百萬﹐十年裡不計其他教學器材和做業﹐是一門至少7億的大生意。

所以﹐要減低家長的反彈和疑慮﹐一個‘公開、透明和經得起檢驗’的機制﹐在教育部還沒錢盡納開銷的‘窘境’下﹐必須儘速架構起來。最基本﹐外包公司的名稱、收費總數和開銷等等﹐都應該貼在學校的顯眼處﹐讓家長們有機會自尋答案。

本地唯一獨立中學培風﹐也已經首次在報張上公佈全年的收入開銷帳目﹐讓社會明瞭錢財的來去處﹐誠為一大好的開始。其餘接受華社資助的華小﹐或許沒有財力登廣告﹐但一張簡單的開銷帳目表﹐總也能達到‘公開、透明和經得起檢驗’的基本要求﹐不要總是讓‘華教’二字太沉重。

如果你還是要問﹕‘十蚊雞’﹐你繳了沒有﹖我舉雙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