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耍誰

司法丑聞﹐或如揭發者所稱的電話門事件﹐正在皇家委員會的聽證下﹐進行調查。

進行至今﹐我們只聽到一些語焉不詳、有如夢囈般的供詞﹐並無重大的突破。 當然﹐我們不能就此懷疑皇委會的能力﹐畢竟﹐這幾位都是獨當一面的有學之士。 他們在重重困難中被委以重任﹐至少﹐應該相信他們至少擁有還原事實的能力。

可是﹐讓我們來檢驗涉案人與眾證人的供詞﹐看看能否看出一些端倪。

電話門的主要涉案人的供詞最精彩﹐他說短片裡的看起來很像他﹐聲音也像他﹐連幕後背景都像在他的家﹐可是﹐未必能證明那個人就是他。 他也說﹐任何人說出這樣的對話﹐而且桌上還擺著幾支酒﹐那這人肯定是說醉話。 最絕的是他那吞了失憶藥丸的嘴臉﹐一付你沒有證據莫奈我何的態度。

換來另一名前高官供證﹐在緊要的律師詢問時﹐則以不記得、忘記了做標準答案。 看來老人痴呆症還真是適時發作﹐為他擋下不少不想回答的問題。

再來一個前大法官﹐被詢及他為何與同案律師共遊紐西蘭﹐他回答﹕純屬巧合。

聽證還在繼續進行﹐陸續傳來部長、前後任大法官和大商人﹐有人繼續吞失憶丸﹐有人開始拋笑彈﹔連續劇繼續上演﹐我們繼續追看。

這樣的戲﹐會有結果嗎﹖

不妨回過頭來想想﹐是揭穿者耍了涉案者﹖ 還是涉案者耍了皇委會﹖ 還是統統只是一場鬧劇﹖

有一套很久前的好來塢大戲﹐劇情講述一名高級軍官在軍事法庭上被控方律師追問得急了﹐他回問律師﹕你真的要事實﹖ 我恐怕你不能處理這個事實﹗

到底是誰被耍了﹖ 看來﹐是你我這等平民老百姓。

我的福利國

國家領袖宣示﹐公務員的年度薪金加補貼達八十億﹐再加上石油和食用油的實質津貼上百億﹐其實﹐這個國家已離一個福利國不遠。

才不過幾天前﹐在野陣線提出若執政則讓國家轉為福利國﹐引來執政陣線的抨擊﹔不幾﹐由國家領袖嘴裡說出來﹐果然不同凡響。

福利國如何定義﹖

不如﹐由我來提出我的福利國。

我希望﹐如果真是一個福利國﹐由孩童出世的那一刻﹐即享有優良的免費醫療服務﹐和免費奶粉直到八歲。 兩歲入免費托兒所﹐小學、中學按人口分佈設立各源流學校﹐並免繳所有學費、雜費和書本作業費。 來到大學﹐ 收生不以變質的績效制來評估﹐而是真正人盡其才、量才施教。 把收生的固打制也一并取消﹐讓所有想唸書的青年才俊﹐能在自己國家的國立大學深造﹐不必因為缺乏學位而遠走他鄉。 唸完基本的文憑或大學課程后﹐政府或私人領域能創造足夠的空缺容納畢業生﹐完全不以種族來考量。 想創業的能有管道獲得創業資金﹔創業成功之時﹐也無需被強制分配股權予某些特權階層。

經濟偶有起落﹐人事會經變遷﹔ 在轉換職業之間或短期失業時﹐能由政府補助短期失業救濟金﹐不致讓個人或家庭陷入困境。 除了以上這項社會保護網﹐醫療服務也須納入其中。 從開始工作的那一天開始﹐以薪金的一部份﹐儲蓄一份養老年金和繳納一份醫療保障﹐讓老來有所依、病倒時有政府提供的良好醫療服務。正是生養病醫死葬﹐都由年輕辛勞付出﹐外加政府在必要時一些助力。

稅率的繳付﹐若能用來營造有活力、生機勃勃而且安全的社會﹐逐步邁向夜不閉戶的大同﹐再高的稅率﹐也還是值得的。

至于國家資源的分配﹐留給執政的去費心﹔ 我有信心相信﹐只要把教育這一塊搞好了﹐愚民減少了﹐選擇怎樣的政府﹐標準自會提升﹐無須擔心政府胡來。

這樣的福利國﹐會很難達到嗎﹖

好康與奧步

好康﹐是閩南人用語﹐意即好的東西﹐而且來得有點意外之喜。 好像﹐很久沒有聯絡的朋友或舊相識﹐有一天突然出現在你面前﹐提議給你一個包賺錢的合作生意。

近來﹐政府頻頻釋出好康﹐這裡撥出幾千萬給某小學﹐轉頭對另一些獨中又宣佈贊助﹐大灑金錢。 還有華校遷校計劃﹐也此起彼落。 這些爭取了好些年的華社心聲﹐ 一時間都獲得了回應。 當然也包括了白小的重開﹐在教育部長的解凍說詞下﹐似乎也有了些眉目。

好康當然不只這些﹐ 小至一萬數千的撥款惠及一方的寸土之民﹐大至涉及數百億的大型發展計劃﹐ 或百萬公務員調薪﹐都已一一在短時間內宣佈了。 有理由相信﹐好康不會就此打住﹐而是接踵而來。

那﹐你嗅到了什麼﹖

奧步﹐也是閩南用語﹐是指一些不正當的招數﹐或更簡單叫做賤招。 臺灣在剛過去的立委選舉﹐國民黨就一再嚴防民進黨的奧步﹐生怕精于選舉的民進黨又以類似兩顆子彈的佈局讓選舉翻盤。 臺灣媒體也發揮第四權的力量﹐監督競選主力雙方﹐因而使得奧步成了熱門名詞。

奧步﹐根據一名媒體人的簡單分類﹐可歸納為﹕誘之以利﹐動之以情﹐行之以威嚇。

利字一出﹐不用多言就已一目了然﹐用派糖果的策略、或許以高職厚祿、或更直接以錢買票﹐都屬於這個範疇。

動之以情﹐有以民粹為訴求﹐也有等而下之的出動全家人跪哭拜票的﹔ 總之﹐以最廉價的方式﹐催起人類最基本的情緒和感情﹐把票投向己方﹐ 這樣就成功了。

恐嚇﹐有軟硬之分。 軟的先給一口糖﹐再善意提醒選民好好珍惜得來不易的好處。 硬的﹐直接提醒所發生過或可能發生的悲劇。

好康和奧步﹐在經過交叉比對後﹐竟有驚人的相似處。

靈力比警力

有時候﹐有一些社會案件﹐在這個國家裡﹐就好像傳染病﹐只要有一起案件被登上報章﹐接下來﹐同類案件就是接二連三。

比如﹐神棍害人。

從北到南、從東到西﹐一時之間﹐都有受害人出來舉報﹐著了神棍的道﹐被侮辱了。 情節都是千篇一律﹐一個迷茫的少女或少婦﹐糊裡糊塗找上一個能解除百病、排除萬難的有道之人﹔ 孰不知﹐遇上的是一個狼人﹐假借解厄醫病之名﹐行豬狗不如之事。 通常﹐受害人在事情發生了幾次的情況後﹐才好像突然清醒﹐然後尋求協助報警等等。 近期就有一個這類神棍﹐搞了三幾個少女之後﹐終於被提控上法庭。警方接手查案﹐受害人所能提供的情資證據決定了查案的進度快慢。 有時候遇上狡獪的神棍﹐早早溜逃﹐要找﹐就非得花上一些功夫。

擄童案和貓色魔類似的案件也接連發生。

這宗擄童案可以是和貓色魔重迭的。 過去幾個被擄走的小童﹐都是被人以看貓看狗看魚等方法被騙去﹐只是﹐有的幸運地被放回﹐有的則失蹤至今或慘死。 警方對這類案件相當束手無策﹐這麼多宗類似案件﹐只捉拿了一名嫌犯﹐破案遙遙無期。 最近失蹤的這名小女生﹐也還沒有下落﹐傾盡所有警力大規模搜索﹐仍是徒勞無功。 失蹤已屆兩個星期﹐錯失了尋人的黃金時刻﹐現在﹐唯有望天打掛。 有一個宗教團體這時伸出援手﹐請來眾巫師做法。 巫師做法後﹐揚言小女孩將在七天內重現人前。

人類在極度無助和困擾的時候﹐會想尋找一些能指點迷津的助力﹐往往就會走向一些宗教。 這時﹐難免會遇上一些藉宗教之名以行苟且之事的不肖之徒。 清醒理智的時候﹐則是傾向專業﹐以理性來尋找解決方法。

好像掉入一個循環﹐當專業無力﹐人們把寄託轉向靈力玄能﹔可是當靈玄失能或被不當使用﹐人們又冀望回專業。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特殊能力或職能掌握在正當的人手裡用在正途﹐則助人救人﹐反之﹐則害人不淺。

風暴重臨

1987年的股市風暴﹐是30年代的大蕭條后人們印相非常深刻的一次﹐那是全球性的股市大崩盤。 緊接著﹐ 97年的金融大風暴﹐以亞洲為風眼﹐席卷全世界。 現在﹐ 2008年才剛開始﹐以美國為起點的次級貸款風暴﹐正在全球吹襲。

近代的三次大危機﹐起因各有不同﹐轉換為不同的形式上演﹐但究其因﹐都是成長的持續性無以為續﹐產生疑慮﹐進而變成崩盤的恐慌效應。

八十年代﹐ 始于美國的黑色星期一﹐股市因為成長的前景不確定﹐迅速反應在股市上﹐由美洲開始﹐引發大洋洲、亞洲、歐洲各股市在隔天的崩盤﹔ 專家開始研究全球股市的連鎖反應﹐或骨牌效應。 那個時候﹐印度還沒有與世界接軌﹐貿易往來關係不大﹐因而得以獨善其身。 中國﹐股市都還沒有成形。

九十年代﹐亞洲的高成長吸引了眾金融大鱷的興趣﹐他們都知道﹐亞洲經濟的興旺存在一定的弱點﹔ 要取利﹐在於如何戮破這個罩門。 從英國的外匯襲擊一役中﹐他們得到了靈感。 由股市、期指、匯市和利率同步下手﹐ 托高、賣空、加重賣壓然後趁恐慌時收割離場。 東亞一片重災區﹐先是泰國，順序來到印尼、馬來西亞、香港等地區國家﹐處處應聲倒地﹐屍橫遍野。 直到中國政府出手協助香港還擊﹐才把這些大鱷趕出亞洲。

進入新世紀﹐ 先有開年的科技股泡沫﹐隔年又遇上震驚全世界的911恐怖襲擊﹔ 兩次都為全球股票市場帶來動蕩﹐但都快速恢復。

來到2007年﹐中國引領全球﹐迎來有始以來的大牛市﹔ 各國也經歷各別的復甦或高峰。 但2007年有三次全球性較大的波動﹐分別在去年的二月、八月和十一月﹔前一次由中國股市所引發﹐ 而後兩次則是美國次貸風暴的預演。 終於﹐ 2008年開年演變成大規模且席卷全世界的大風暴。

次貸風暴的形成﹐該回溯到911事件后﹐ 美國聯邦儲備局一再地用減息來刺激經濟﹐低息的環境無疑活了經濟﹐但也養肥了次級貸款這隻怪獸。 次級﹐聽來就知道是屬於次等的。 這類房屋貸款專為沒有固定收入的人們而設﹐然後又從這類貸款繁衍出幾級的其他產品。 這些新穎又複雜的新產品﹐ 讓很多大型的跨國銀行也涉入其中。當金字塔頂端的那群無固定收入者開始停止供款﹐災難就如雪球開始滾下山。

如何收拾這次的災害﹖ 聯邦儲備局又祭出減息這一招﹐再加上一次性減稅配套。 成效如何還不知道﹐但肯定的是破壞已經造成﹐ 信心已經跌到了谷底﹔ 這會是風暴的尾聲還是開始﹐也許已經不是經濟學者所能預測﹐還是交由星象風水大師來領導大家共渡危艱。

猴子的寓言

科學家喜歡以猴子進行實驗﹐可能﹐ 猴子就如達爾文所論說的進化論﹐是人類的老祖宗。

有一個實驗﹐是這樣進行的。

把一群猴子﹐ 大概七、八隻左右﹐關進一個十尺高的鐵籠子裡﹐ 鎖上並在籠子其中一個上端的角落處掛上一串香蕉。

開始時﹐猴子有點不安﹐四處亂竄。 慢慢的﹐肚子都餓了﹐抬頭看見了那一串香蕉。 餓了就找東西吃是任何動物的天性﹐這時﹐比較大膽的猴子開始嚐試往上攀向那串香蕉。 當猴子快要拿到香蕉時﹐說時遲、那時快﹐一柱大水就從籠子外直射向那隻猴子﹐把它沖回地面。 香蕉拿不到﹐全身卻濕透了﹐還連累其他猴子也一同遭殃。

再過一些時候﹐實在是又冷又餓﹐受不住了﹔ 另一隻猴子﹐開始蠢蠢欲動。 這隻猴子采取較迂迴的行動﹐慢慢靠近那串香蕉﹐希望沒有被發現﹐也不會遭受水射之災。 可是同樣的﹐當它快要得手的時候﹐大水柱也把它沖回地面了。 如是者﹐重演了好幾遍﹐直到猴子們都放棄了。

這時﹐它們是更冷也更餓了。

打開籠門﹐放進一隻新的猴子。 新猴子一進去﹐發現所有猴哥猴弟們都蹲在一角﹐全身哆嗦﹔ 不解﹐但也懶理。 不久后﹐這只新猴子肚子也餓了﹐而且也發現了那串掛著的香蕉。 它想要拿下那串香蕉﹐解決肚子的問題。 就當它開始往上攀爬時﹐你道發生了什麼事呢﹖ 全數又冷又餓的猴子群起而上﹐惡狠狠地把那隻新猴子拉扯下來﹐揍了一頓。

實驗到此完結。 猴子很有智慧吧﹖

故事說完﹐回頭來看我們這個據說快要舉行大選的國家。

有個政黨說﹐要制裁一黨獨大﹐好辦法就是先攻陷大黨的黨羽同盟﹐才能監督和制衡。 另一黨則說﹐如果議席減少則是代表性也減少﹐以後更難為它的族群發出聲音。 還有一黨﹐每到選舉﹐派糖果、摸頭、收編、威嚇都做﹐高手出招﹐萬試萬靈。 想的﹐都只是權力的算計。

政績是幾乎少之又少。 屬於我們的牛肉﹐未來的政見和決心﹐一概少談﹔更別說公開和公平的政策辯論了。

我們像不像關在籠子裡的猴子﹖

那串香蕉﹐有個社會的寓意名詞﹐叫做民主﹗

色盲一哥

一哥﹐是政府首席秘書﹐掌管全國一百二十萬公務員的頂頭人物。 最近他有感而發﹐ 說自己是色盲的﹐意即在他的管轄之下﹐選用人才不擇膚色﹐個人的才能為重點考慮。

聽了之後﹐國人沒有不舉起雙手雙腳贊成的。 問題在於﹐已經是老問題了﹐以種族來分配資源和高職﹐向來是我們偉大國家領袖的政策﹐該如何改變﹖

隔個幾天﹐一哥又出馬了﹐這回見于著名的財經報章上﹐大談他的公務員體系改革計劃。

馬來西亞有個沉痾的公務員體系﹐ 比例是每一個公務員服務二十六個國民﹐這個高比例﹐應該歸功于政府在過去大力的吸納失業大學生﹐導致今日的龐大和臃腫不堪。

要改革﹐ 官聯上市公司的案例會是一個不錯的參考。 官聯股自2005年推行重組以來﹐設定關鍵績效指標(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 有效把營利和資產效益提高﹐也把整體的資產增加到三千五百億左右﹔據報導﹐三年來總回酬比馬股的平均回報還高。

把同樣的關鍵績效指標放在公務員體系內﹐首先實驗的是土地局和地方議會。 主要往三方面下手﹕貪污、濫權和怠工。 指示很簡單﹐做好的留下﹐做不好的請走人。 雖然不曾提及如何解決“小拿破倫” 式的上行下不效﹐可是﹐有了績效制﹐應該可以大大的減少類似的事情再發生。

這名一哥是公務員中少數擁有國際觀﹐曾擔任國家駐外貿易大使的開明人物﹔ 他以身為表率﹐自己挺身接管了一個績效不振的地方市議會。 說出這麼大的抱負﹐國人當以同樣大的胸懷來期待﹐大家都想享受到一個更有效率的各政府部門。

都說大選快來了﹐期盼所有做出的承諾都不是只為政府塗顏抹脂的花招﹐而是一個能有延續性的改革﹐則是全民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