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專業與道德

古代﹐年青人上山拜師學藝。師成下山前﹐做師傅的為了對徒弟的專心致志繼承衣缽心感老懷大慰﹐在徒弟下山前還另贈送寶劍一柄﹐讓徒弟下山後有一番好作為。

年青徒弟出山初入江湖﹐也不外乎那幾個選擇。一是仗劍走江湖﹐憑一把劍行俠仗義﹔可是為了討生活﹐也許會成為一名保鏢、護院或為朝廷出力﹐成為一名‘受薪階級’﹐把志氣都在生活間磨損了。最為不肖的﹐可能仗著一點武藝﹐打家劫舍或欺凌弱小﹐干些偷雞摸狗之事。

師傅傳授了年青徒弟一身好武藝﹐還贈上一柄寶劍﹐可是卻忘了告訴徒弟身懷一身武藝和寶劍的真正意義。

當然﹐那只是武俠小說裡的情節。

現代社會裡﹐習文的風氣遠遠蓋過武藝﹔而進入21世紀之後﹐大專以上的畢業生也日趨平常﹐很多年青一輩都是學有專長的有識之士。

去年發生了震撼全球資金市場、搖動世界經濟的‘次貸風暴’ 後﹐在美國有一群剛畢業的MBA碩士生﹐畢業前的最後一次集體活動﹐就是自願宣誓終生奉行符合職業道德的規範﹐絕對不容任何道德上的妥協。這是非常令人動容的一件事﹐在美國這個追求高度自由經濟化的國土裡﹐終於有新生的一代開始反思追求最大利益背後的罪惡﹐並跳脫出書本裡的教條﹐立誓終生受到無形道德的約束。

根據報導﹐有些美國企業也開始研究成立‘聲譽管理’ 部門﹐另設‘首席聲譽管理員’(CHIEF REPUTATION OFFICER) ﹐不再是一味以利益、科技或創新為出發點﹐誠為可喜之現象。
美國經濟是高度創新的經濟﹐任何行業裡追求的都是永無止境的創新﹐創新帶來高利潤﹐是各企業所樂此不疲追求的項目。

但美國人的資本主義反省能力也不差﹐至少﹐幾次的經濟危機過後﹐它們的監管部門經過調整﹐研擬出更有效的監管。

可是﹐不管甚麼監管系統﹐操控的都是人﹐最後問題的本質﹐還是回到人的身上。

拿‘次貸風暴’ 來看﹐危機的出現的由一群‘次貸’ 公司追求利益開始﹐保險公司加入分一杯羹﹐也多得傳統投資銀行的包裝和推薦。最後﹐危機爆裂﹐所有追求高利暴利的涉入者都受到程度不一的損傷﹐有者還關門大吉了。

過程當中﹐追求利益成了最大的目標﹐道德成為奢侈品﹔而結果是﹐全球人類為那一小撮人付出了遺失專業道德一次最慘痛的代價。

專業就如那一身好武藝和隨身利器﹐但是為禍還是造福﹐取決于道德的一念之間﹗

老子的公民小會堂

想要成立一個組織﹐其實也不算組織﹐沒有大才干、沒有大見識﹐還組織個甚麼﹖但是﹐總可以拋出一個‘磚頭式’ 的初步概念﹐吸引一些同道中人吧﹖

這個組織﹐只是一個簡單的公民會﹐可以考慮叫做‘公民小會堂’ 。

為甚麼加上‘會堂’ 二字 呢﹖

香港有個大會堂﹐是讓文化藝人開唱或進行藝術表演的地方﹔在附庸風雅的企圖、卻又沒有甚麼藝術天份的考量下﹐叫自己小會堂總可以吧﹖

組織的活動很簡單﹐偶爾出外踏踏青﹐到電影院看場藝術電影或流行電影或胡鬧劇皆可﹔再有閑空的時間允許下﹐就閑坐著‘吹吹水’ 瞎打屁喝喝小酒推推衛生麻將﹐也是可以的。

其餘的活動﹐如上街抗議示威又或請願訴求﹐閉起門來見國家領袖﹐讓這些政客們調戲後還厚顏無恥地往臉上揩油了一把﹔所有這一切﹐都是嚴厲禁止的。

甚麼人可以參加﹖

好問題﹔其實沒有太大的限制。

舉凡滿21歲的國家公民都能參加。舉凡個人或團體﹐管他是拳擊會、西洋劍、螳螂拳武館、日本空手道、韓國跆拳道、中國神打、乩童學院又或神秘的白蓮教﹐都無任歡迎。昔日的孟嘗君連只有狗叫一技的食客都能納入門下﹐以上所列出(但不限) 的組織代表都可稱為身懷絕技了﹐又怎能距人于千里之外呢﹖

唯一的條件是﹐不管個人還是組織會員﹐身後或頸上都不能綁著一根無形的鏈鎖﹐以防被幕後有心人操縱或被進行統戰﹐玷污了‘公民’ 的理想。

另一點比較需要注意的是﹐因為這個倡議中的‘公民小會堂’ 是主要招納‘一毛子’ 會員﹐意即‘華文不算精、英文半桶水、國文很抱歉’的同道﹐所以﹐有一個較為難‘二毛子’ 的條例。任何’ 二毛子‘想要加入﹐首先﹐為了表現誠意﹐硬性規定入學中文夜校至少2年﹐以達到和多數‘一毛子’會員同等的水準。如有任何抗議﹐建議加入另一個‘ 二毛子’黨﹐根據‘ 二毛子’黨的歷史﹐凡‘二毛子’都有很高機會當上總會長。

最後﹐容許再稍微解釋一下為何是‘老子’ 的‘公民小會堂’ 。‘老子’ 二字﹐說的是老先生﹐道家的那一位。需知道﹐華人文化極度推崇儒家文化﹐孔子的君皇學和論資排輩的傳統思想﹐不知不覺中形成家庭和組織最深層處的精神面貌。從這個‘老子的公民小會堂’ 開始﹐讓我們破除這種迂腐﹐讓人人平等、機會一致﹐每人都有機會輪流做做頭兒﹐不用爭崩頭。

而最‘老子’ 的中心思想﹐是清靜無為﹔如此一來﹐換了任何權貴的上任或週年紀念﹐‘公民小會堂’ 也毋需涎著一張臉﹐去舔權貴的屁眼了。

‘公民小會堂’ 有甚麼理想或追求﹖答案是沒有。只不過是同道聚集﹐讓大家培養腦袋﹐學習中立地批判而已﹔說到底﹐也不過一人一票。

這個組織﹐諸位可有興趣﹖

這裡是馬來西亞

還在等待上訴最高法院是否霹靂州合法大臣的尼查﹐于武吉干當補選中憑著’不是公投‘的選票當選國會議員﹐于上週一宣誓就任國會議員。

尼查宣誓後的第一個動作﹐往頭頂上戴著的‘宋谷’ 綁上一條‘解散霹靂州議會’ 的黑絲帶抗議霹靂今日所陷入的政治困局﹐卻不為國會議長所接受﹐立時被驅逐出場﹐並被禁足兩天。

事後﹐在野議員紛紛開聲聲援尼查﹐指綁上絲帶在國會為民請命在國外是稀松平常的事﹐要求議長收回成命。議長的回復是﹕如果在國外是可行之事﹐那請議員到國外去當議員。

接著﹐首相署部長納茲里也幫腔力挺國會議長的決定﹐並加了一句﹕這裡是馬來西亞。

這裡是馬來西亞﹐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毋需辯論﹐手握權力的就握有所有事件最後的詮釋權和決定權﹖

這裡是馬來西亞﹐我們也有法制和人權﹐但是卻是卑微得形同可遇不可求的飄渺﹖

這種心態﹐配合‘馬來西亞﹐能﹗’ 的精神延伸下去﹐各種各樣意料不到的狀況都出現了。

警方無法扑滅攫奪匪在各地的肆虐﹐面對飆車一族也顯得束手無策﹐但對於如何定義飆車族則相當肯定地表示不能視為罪犯﹔也許﹐真的應該多下點用心把飆車族都感化﹐讓他們代表國家出賽﹐爭取榮譽。

巴生自貿區的調查報告出爐﹐調查還在延續﹐沒有圈出可疑的人和事以做進一步的刑事追責動作。但是﹐作為自貿區的最重要承建承包商﹐卻先按捺不住自行跳出來指責調查報告誣蔑了公司的形像。報告出來以後﹐連借貸16萬元馬幣的汽車銀行貸款也被否決了﹐還不是躲在報告後面的有關人等的錯﹖除了大打平面廣告大力自鳴其冤﹐還要一狀告倒利益受損的自貿管理層。

資優生年年無法在現有‘平分獎學金游戲’下得到升讀外國大學的機會﹐經過大官們的閉門研究後﹐得出不是制度或游戲規則出了問題﹐最大的問題在於﹐有的學生考得太優秀的成績﹐在於他們都選考過多的科目﹐最高可達21科。所以﹐對於選考或被限考大約10科的其他學生並不公平。
要更公平的競爭﹐並一勞永逸解決獎學金問題﹐最好就是限制學生被允許報考的科目。

難怪﹐聽聞過這樣的趣聞軼事。

有個金髮小孩來到馬來西亞﹐想要入籍馬來西亞。

官員問﹕為什麼馬來西亞政府需要讓你入籍﹖

小孩答﹕我很會游泳。

官員問﹕是嗎﹖說說看。

小孩說﹕我會自由式、蝶式、蛙式、背式和海豚式﹐個人賽和接力賽都不成問題。

官員說﹕哦﹐是嗎﹖那麼能游﹖可是﹐你只能被限制游一項﹐游太多項會對其他的泳手都不公平。

小孩﹕…。(默默無言﹐含著淚離開了。)

當然﹐這個小孩有可能就是米高菲爾(MICHAEL PHELP) ﹐一個贏取了歷史上最多當屆游泳金牌的選手。

但是﹐這個、這裡﹐卻是馬來西亞﹗

說龜毛思忘八

臺灣極負盛名的時事評論人南方朔先生在近期寫了一篇名為《台灣政治為何很‘龜毛’ 》的評論﹐說的是當今台灣政治在馬英九執政後的政壇生態。

南方朔先生的文章一直都是我所喜愛拜讀的佳章﹐不管是政治評論還是其他類型的文章﹐都準確又有力地點出其中的真相。

這一次﹐藉馬英九毅然決定回鍋競選國民黨主席以一攬黨政高職于一身﹐和馬英九一直以來都很‘龜毛’ 和高度清廉的形像結合起來﹐寫了此篇‘龜毛’ 的評論。

龜毛者﹐不是一個不好的形容詞﹐說的是‘一個人個性扭扭捏捏、拖拖拉拉’ 。可是把這樣的形容詞放在一個搞政治的人身上來形容之﹐就不是一個很受用的詞句了。

龜毛﹐是閩南人的語句﹔烏龜本來就不長毛髮﹐有一種叫做‘青毛龜’ 的稀少龜種﹐它們的毛髮還不是長在皮膚上﹐而是長在龜殼上。說不存在的龜毛﹐還真是中華文字運用裡獨到的戲謔特色。

引用在政治人物身上﹐根據南方朔先生的說法﹐因為這類領袖都持有高度的身段和自以為是的潔癖﹐因此凡遇事會‘東拉西扯、躲躲閃閃’ ﹔在政治上搞起權謀則是‘明明想吃卻不說﹐而要搞出養小鬼、放鷹犬、造形勢等伎倆’ 。

把這一段放在馬英九的身上﹐聽來有點沉重﹐畢竟﹐馬英九先生比較起前任的那位﹐實是天泥之別。況且﹐馬英九上任才剛滿一年﹐總要給多點時間讓他去施展抱負。而南方朔先生的這一番言論﹐也許只是針對馬英九該不該競選黨主席一職的有感而發﹐並非否定他的能力而言。

但南方朔先生無疑說出了一點真相﹐不管一個政治人物是有為還是無為﹐這些權力的身邊﹐總是不免出現許許多多的‘小鬼和鷹犬’ 。

小鬼又或鷹犬﹐也只是依附著權力而活的‘忘八’而已。

哪哪哪﹐’忘八‘絕對不是一句罵人的粗俗話﹔根據網上搜尋的結果﹐’忘八‘一詞源自‘忘了八端’ ﹐而‘八端’ 指的是華人傳統裡‘孝、悌、忠、信、禮、義、廉、恥’ 的八種美德。

能不顧顏面甘為高官權貴作為一個‘小鬼或鷹犬’ ﹐爪牙、文棍、急先鋒或是馬前卒﹐已經不會是一個無知所能解釋得了。無知﹐是可以被原諒﹔但若是‘知’ 卻要扮‘無知’ ﹐極盡耍賴流氓的姿態﹐就不是一個‘無知’ 所能了得。

這樣的情況﹐大概只有以缺了‘八端’的最後一端才能準確無誤地形容﹕無恥﹗

台灣的著名文壇老玩童李敖就喜歡罵人‘忘八’ (還是王八)﹐ 可是他的罵人方法是不只罵、還要提出證據證明被罵的人真的是一個忘八﹐那才是罵人的最高境界。

說起龜毛﹐卻不其然思起忘八﹐還正是﹕

烏龜本無毛/忘八亦非願/本就不是物/何處惹罵名

豬與油

近些年來﹐不管是養豬、賣豬肉或是吃豬肉總是會時不時鬧出問題來。

這一次﹐輪到養豬的豬農們和販賣豬肉的販商出了大分歧。

養豬產業鏈由養殖的豬農﹐將足齡的豬隻賣給捉豬商﹐再轉交屠商宰殺﹐後才由零售的販商賣到消費者的口腹中。這樣一來﹐一個養豬業﹐養活了四個不同行業的業者﹔消費者只是被動地接受市場的市價﹐決定是吃還是不吃而已。

豬農要漲價﹐持的理由是飼料漲價﹐而且豬隻的產量減少﹐不足以應付需求。販商則不認同漲價的原因﹐選擇站在消費者這一邊﹐消極地罷賣了好幾回。雙方在漲與不能漲之間僵持不下﹐緊張氣氛開始凝聚﹐按捺不住的罵聲開始響起﹐但夾在雙方之間的另兩個利益團體聽不見任何聲音。

政府想做和事佬﹐但養豬業在多州裡是一項可有可無的邊緣行業﹐現有的中央政策也沒有鼓勵發展條文﹐一切都是輕輕一沾﹐點到為止。

豬農和販商雙方的代表公會最後鬧得不歡而散﹐再也談不下去。

豬農們想出一個破除養豬業目前行之有年的老舊販賣機制﹐把處於整條生產鏈的中間人都排除出局﹐由豬農們自己養自己販賣。

另一個老掉牙的解決方法﹐就是學學鄰國﹐由其他大型養豬的國家處進口冷凍豬肉﹐一勞永逸解決豬肉供應的問題。

油的問題﹐當然不是說豬油等等食用油﹐而是影響全世界經濟復甦和物價的石油。

近期的石油價格靜悄悄回到73美元﹐由最高的147美元回落到低點的32美元﹐現在已經猛漲超愈低點的100%。

專家的報告說﹐最壞已經過去﹐人們信心開始恢復﹐恢復後就開始消費﹐消費帶來需求﹐需求就是生產﹐所以漲價有理。

可是﹐全世界的經濟﹐好像只有中國大陸的4兆發展配套落實後開始顯見效益﹔其他國家﹐還在恢復元氣的當中。中國推動4兆人民幣的內需開銷﹐也只為了保住接下來每年8%成長的目標﹔作為世界工廠﹐中國最新出爐的5月出口貿易數據顯示了還在持續下滑當中。

全球股市從歐美到東亞、所有的新興市場遠至大洋洲﹐在過去數月全都反應出對復甦的強有力信心﹐升幅由20%至80%不等。但是﹐疑問來了﹕到底是確認的復甦﹐還是全球性熱錢的流竄又已開始﹖

如果是復甦﹐那一直不停攀升的原油價格會對脆弱的經濟基礎會造成甚麼傷害﹖

如果只是熱錢流竄﹐根據不久前的經驗所得﹐這些熱錢是有計劃地流到各金融產品和商品輪番炒作﹐2008的金融大風暴裡﹐這些熱錢和快錢﹐也需要負上一定的責任。

才剛說要立法管制炒作衍生產品和對沖基金的操作方式﹐這一邊﹐各種價格各個市場又出現了有異于常的波動。

豬與油的分別在於﹐豬肉的價格必需回到市場的機制﹐讓市場裡的消費者來決定豬肉最後的合理價﹐政府絕對不能伸一隻進來。

這是雙重標準嗎﹖絕對不。

我們能選擇短期不吃豬肉﹐卻無法在沒有石油供應下﹐在現代社會裡存活下去。

一些學術研究的鬧作

無獨有偶﹐學術研究成為近期一項熱門的現象。

回教黨全國大會中﹐黨主席脫口說出和國陣組成聯合政府是時間性的問題﹐聽起來好像是‘好事’ 一蹴而就﹐同時也為另兩個同盟的人民公正黨和民行黨揹書同意﹐搞得另兩黨一頭霧水也氣得直跺腳。

隔個數天﹐大概知道聯合政府的概念沒有多大市場﹐也炒不起肚裡所謀算的計策﹐只得匆匆以一句﹕純屬學術研究﹐草草落幕﹗

還有另一個幾乎都被全世界遺忘的翁總部落格網上民意調查﹐問題是﹕馬華該不該退出國陣﹖歷經大約一年時間﹐網上的回復是75%左右認為馬華公會應當退出國陣。

這個課題﹐不知怎的被有心或無意炒作起來﹐弄得首相在百忙中也必需為馬華解圍﹐回答的方式和回教黨用語非常雷同﹕純屬學術研究。

網上民意調查也匆匆撤下﹐一進一出之間的猶豫﹐都以學術研究掩蓋過去。

同樣的道理﹐一對情侶或夫妻﹐該不該走入婚姻還是了結孽緣﹐都可以用學術研究的方式來進行意見調查。

兩人眉來眼去了一陣子﹐私下約會、拖了幾次手﹐終於來到要走入婚姻的關鍵時刻。可是﹐這不是一般的情侶﹐女方曾被出賣、被羞辱﹔經過多年的淡忘後﹐還是對霸道卻又多金的情人念念不捨﹐又萌起共結百年鴛盟的美夢。請親朋戚友出出意見﹐愛昏了、要嫁了﹐可以嗎﹖

眾人七嘴八舌﹐卻只說了一句﹕神經病﹗

另一對男尊女卑的夫妻﹐自結縭以來﹐女方受盡委屈﹐數十年的婚姻﹐只學得忍讓退縮再啞忍，面對多年來如惡霸般的欺壓﹐學得神經質式的‘協商’ 二字自我慰療。終於﹐鼓起一次難得聚集起來的勇氣﹐問大家﹕該離婚嗎﹖

華人的優良傳統裡﹐鼓吹的是勸合不勸離的美德﹐不管如何難受﹐都認了吧﹗

但這次顯然不同﹐旁的觀眾眾口一詞﹕就分了吧﹗

這種反應﹐反倒讓當事人措手不及地慌了起來﹐不由自主自然退縮。千難萬錯﹐外面風大雨大﹐良人再不良﹐都認了吧﹗

兩種狀況﹐兩項問題﹐不約而同都是學術研究而已﹐何必當真。

推而廣之﹐還有很多現象的發生﹐也只不過是學術研究而已。

比如﹐巴生自貿區涉及上百億計的可能醜聞﹐所謂的調查報告出爐後﹐還未見任何一人需為事件負上責任﹔學術研究而已﹐不要太認真﹗

登嘉樓一出體育館設計獨特的館頂在啟用後不及一年突然倒塌﹔另一處大型泳池體育館也出現建設的瑕疵﹐有舞弊的嫌疑﹔大家都來研究研究﹐保證只屬學術用途﹐沒人需要擔心問責。

至於讓警方大感頭痛的黑衣人和黑咖啡之約﹐則是‘非法集會等同反政府’ 這門學術研究的進一步經驗採證數據而已﹐沒甚麼好害怕的﹗

這股學術研究之風﹐還將繼續吹襲下去﹐把國人都變得越來越有學問起來﹗

追尋

有一個在投資界非常經典的故事﹕

海灘上﹐有一個漁夫﹐非常優哉游哉地坐在一張躺椅上﹐身邊放了一杯飲料、臉龐上蓋著一頂草帽﹐正在享受著釣魚的樂趣。

有一個投資銀行家也正好出現在海邊﹐看到了漁夫享受的模樣﹐就向他走了過去。

‘為何不出海呢﹖’ 銀行家問道。

’ 沒必要﹐金錢賺夠就好。’ 漁夫懶洋洋回答。

‘為何不考慮在年青時多賺一點﹐籌些錢買艄大點的漁船﹖’

‘然後呢﹖’

‘然後﹐由第一艄大漁船開始﹐轉更多的錢﹐買第二第三艄漁船。’

‘然後呢﹖’

‘然後開始組織船隊﹐開始遠洋漁業﹐請更多人、發展更大的事業。’

‘然後呢﹖’ 漁夫開始坐正身子﹐仔細耹聽

‘然後﹐就開始開魚產加工工廠﹐把補回來的魚獲行銷全世界。這個時候﹐我的專業就派上用場﹐我能夠把你的企業上市﹐讓你籌措更多資金繼續發展﹐讓你的生意變成全球商業王國。’

‘最後﹐你已經是商業大亨﹐有很多手下為你工作﹐你有金錢能買下豪宅飛機郵輪﹐任你到全世界任何地方去釣魚。’

‘哦﹐做了那麼多事情、兜了那麼大個圈子﹐我最後還是回到沙灘上釣魚﹐對不對﹖’

‘話是這麼說﹐但你已經創造了一個大企業﹐擁有許許多多人一輩子也沒有的財富﹐後才回到沙灘上來釣魚。’

‘不同﹐我會首先失去了那些年沒得釣魚的悠閑和樂趣。’ 說完﹐躺下身子把草帽蓋回臉龐上﹐繼續享受釣魚的樂趣。

這個故事﹐原本是寫來戲弄投資銀行家。投資銀行家職務所在﹐每會勸告商人往金錢上思索﹐可也並非每每都能遇到知音人。

教小孩也常常會遇上類同的場面。

大人都是教小孩要用功求學少些玩樂﹐多吃些營養的食物少吃甜食﹔可是﹐小孩子的天性就是喜愛玩樂愛好甜食。於是﹐大人就會循循善誘﹐把書唸好、多吃營養食物﹐將來長大了做一個健康有用的人。

‘然後呢﹖’ 小孩問。

‘然後﹐事業有成、體魄健康﹐你就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大人安慰地說。

‘然後﹐我的童年呢﹖’ 小孩不解地發出最後一個疑問。

面對一個初出茅廬的政客﹐也會有相當精彩的問答錄。

‘我要出來幫助人民、幫助族群、幫助貧困和弱勢團體。’

‘然後呢﹖’

‘然後借勢上位﹐當個地方官員。’

‘然後呢﹖’

‘然後當然是繼續往上爬﹐到中央去謀個官位﹐培養全國勢力。等時機一到﹐加官進爵、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然後呢﹖開始造福平民百姓﹖’

‘還沒到那個地步﹐你知道上位後也會產生了政敵﹐別人會想你垮﹐所以必需先保住權位。’

‘然後呢﹖’

‘然後﹐先妥善安排好家裡人﹐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懮。可以的話﹐讓下幾代的人都毋須操勞了。’

‘然後你說的人民、族群和弱勢團體呢﹖'

‘你再問然後﹐小心我告你。’

看到盧武鉉和陳水扁今日的下場﹐這些政客還不覺醒嗎﹖